片纯粹的、没有阴影的空白。
在看见的那一刻,“眼球”就死了。
那个白光。
绝对,是,太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类的能力,是释放太阳呢?
知道这一点的鬼舞辻无惨,比任何时刻都要恐惧,都要不安。
那份恐惧如同毒液,从心脏向四肢蔓延,侵蚀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理智。
他用色厉内荏的怒吼与催促掩盖着这一点,用指责与威压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不可挑战的“绝对者”,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直到他得知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
鬼舞辻无惨死死地将这个消息按住,没有告知任何下属,没有与任何鬼分享。
此时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鬼。
每一个低垂的头颅,每一个恭敬的鞠躬,在他眼中都可能隐藏着背叛的尖刀。
脱离了他的掌控的珠世一直是鬼舞辻无惨心中的一根刺,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绝对的忠诚,他也不相信这种忠诚。
如果不是鸣女的血鬼术对他有用,在“眼球”被咒术师的术式消灭的下一秒,鸣女就会被他吃掉。
在那个咒术师找到他之前,他必须吃掉祢豆子才行。
必须。
此刻,没有什么比吃下灶门祢豆子更重要的事情,包括产屋敷在内。
正是这种心理,促使着鬼舞辻无惨改变了原来将鬼杀队一网打尽的计划。
他甚至没有去管还未找到的产屋敷耀哉,在确定鸣女把鬼杀队成员的位置基本上锁定之后,在当天深夜,鸣女的血鬼术悄然发动。
无限城那巨大的,由无数层叠空间构成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开在了那些普通鬼杀队队员们的脚下。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脚下踩空,坠入了那仿佛无尽的错乱空间。
甚至为了避开那些略微“棘手”的柱,一些离柱更近一些的普通鬼杀队队员,他都让鸣女放过了他们。
意外发生得太快,快到“柱”们察觉到这一点时,那些熟悉的伙伴们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鬼舞辻无惨——!!!”
……
“咳咳、咳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咽下喉咙涌起的腥甜液体,已经完全失明的阴翳双眼因为剧烈方咳嗽而漫上细密的血丝。
在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产屋敷耀哉听见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剩下……多少人。”
是什么让无惨那么急切?
产屋敷耀哉想到伊黑去调查博士给他们的地址后让餸鸦传回的调查报告,在最后,伊黑提到他在博士所给的位置向东五百米处发现了一道焦黑的长痕,疑似被火灼烧。
以鬼舞辻无惨那样自负的性格,他或许会针对普通的鬼杀队成员,但不可能避开柱的位置,而只针对他们,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在……害怕什么?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在产屋敷耀哉脑海中冒出。
或许,那不是意外的山火造成的痕迹。
能让鬼舞辻无惨感到恐惧的,除了日之呼吸,就只剩下一个东西,一个它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太阳。
“咳咳咳咳!!”
为什么是现在?太迟了、太迟了……
“——冷静,产屋敷。”清冽的女声穿过产屋敷耀哉耳中嗡嗡的耳鸣,清晰地钻进他的耳里。
是森鸥外。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引擎轰鸣声,产屋敷耀哉无法形容自己当时听到的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但他听清了森鸥外接下来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剩下的交给我。”
在森鸥外身后不远处,博士把塔迪斯停稳后,见半天没人进来,拉开塔迪斯半开方门,探出个脑袋,朝着站在外面的柱们挥手催促:“快快快!信号要消失了,你们几个,别磨蹭了,快进来。”
等等?这个蓝盒子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炼狱杏寿郎正惊讶着呢,就看见半掩着的蓝盒子的门内出现的博士,一边迈开脚步,一边问侧身给他让开位置的博士:“啊?进这里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