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他看着我们,也不说话,眼神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情感。
恐惧,愤怒……
这些我都没有在他的表情中看到,异于他这个年纪的平静让人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们说话,毕竟七水说他是被人养在地下室的,时间可能非常长了,也许像林野一样丧失了语言功能。
“可能听不懂我们的话。”我小声跟胖子道。
“像林野宝贝那样?”
我点头,“应该是。”
胖子摊手,“那完了,他肯定以为我们是坏人,一会儿要是真抓他,那岂不是就坐实了?”
我也觉得有点难办,按照七水的说法,这孩子对谁都不信任,又听不懂我们的话,根本无法沟通。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他盯着我,不说话也不动,但姿态是防备的。
胖子看他没反应就朝我摇了摇头。
“二叔说你也姓吴,以后就是我们吴家的孩子,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
我说着转头看向闷油瓶和胖子,“你俩有想法吗?”
闷油瓶和胖子同时摇头,都后退了一步。
我心说这种时候倒是有默契了,该配合的时候全靠自由发挥。
“你想当我弟还是当我儿子?”
胖子看向我,凑过来小声道,“天真,怎么不直接当爷爷?”
我白了他一眼,“只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才会想着占人便宜。”
“他现在又不知道,先把爷爷这名头坐实了,以后他就算知道了也反悔不了。”
“一定要这么卑鄙吗?”
胖子点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还是要脸的,干不出来这种事,就道,“还是先想想他的名字吧。”
胖子立刻不说话了,转头看向窗外,“哎,这天看着有点不对啊。”
指望他跟闷油瓶显然是不可能了,我刚要说话,那孩子突然就转身直接翻窗了。
闷油瓶一下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一用力就将人拉了上来。
我跟胖子根本不急,两个人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摔在地上的孩子,露出变态般的笑容。
“有他在,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胖子指了指闷油瓶,又指了指自己,“所以乖乖叫爷爷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他说完又看向我,皱眉道,“天真,你说要给他取名字他就跳楼了……”
我立刻伸手捂住胖子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能不能别乱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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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你要听老板的话
胖子看向闷油瓶,用眼神求救,但闷油瓶没看他,而是低头看向那个小孩。
我放开胖子,也发现不对劲了。
摆在旁边的桌子下有一个打碎的玻璃杯,地板上还有一滩水渍。
但我们在楼下听到的是闷响。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闷油瓶抓他。
那孩子立刻往后缩。
闷油瓶伸手抓住他,没用什么力气就将人拉了起来。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可能是碰到他的伤口了,他下意识缩手,脸色惨白。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疼不疼?”
很奇怪,他并没有挣扎,只是依旧用一种淡淡的眼神看着我们。
在抓到他的手腕时我就发现他特别瘦,几乎是皮包骨,身体轻得不像话,感觉比我们刚带回来时的林野还瘦很多。
我将他的袖子拉上去,他两只手的手腕上都包着纱布。
小孩皮肤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量失血导致的。
胖子啧了一声,“妈的,那些畜生真不是人,孩子这么小都下得去手。”
闷油瓶抓起他的右手,使了一个巧劲,小孩原本紧握着的手瞬间松开,被他攥在手心里的碎玻璃片掉了出来。
因为攥得太紧,他的手心被划伤了,伤口正在渗血。
“会想办法自保是好事。”胖子叹了一口气,起身往门口走,“胖爷去拿医药箱,天真,你赶紧给他做做思想功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