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太小,他又不可能躲她床上,只能站去置物柜靠里边那一侧。应该能遮住他。
这样一来,假设有不得不开门的情况出现,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有个异性在她这里了。
但下一秒,
他就被她拦住。
美树不让他躲:“不用躲,你又没干坏事。”
他是帮她取灯管才进来杂物间的,没道理还要受这种委屈。
如果不得不开门,被人发现了,谁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好了。
迹部便停下。黑暗里望向她的方向,轻微笑一下。
脚步声最终在门口停下,但也只片刻,然后就继续往前。
迹部想到什么,立即站过去,手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两秒,最终没开门,只在猫眼处往外看。
美树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看一下是谁。”
“是谁?”美树也好奇起来。
迹部回过头:“安保巡逻。”
美树点点头。
等安保走远,两人才开门出去。要去校门口等灯管。
灯管送来的很及时。两个人在校门口才站了几分钟,就等到货了。
接着迹部又一起回了杂物间,把新的灯管换上。
他第二次踩上了椅子。
美树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他:“你会换灯管?”
迹部:“……会。”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什么不会?
换好后,他让她按一下开关。
“啪”地一声脆响。
整间屋子都亮起来。
这下能看清,彼此的脸了。
两人再次对视。光亮之下,都觉氛围逐渐怪异起来。
似乎不该对看太长时间,但又忍不住一直看。
美树先出声,但视线飘忽:“谢谢。”
迹部简单“嗯”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视线从眼角眉梢,一直流连到她刘海与嘴唇。
这时,屋外一声惊雷炸响。
“轰”地一声巨震。
两人一起望向窗外。这声雷勾起了彼此共同的回忆。
但再也不会被困了。
美树愣在原地。
脑海里断续勾勒出摩天轮高大的支架轮廓。原本在记忆里模糊的游戏和糕点,此时又都清晰出现在摩天轮里。手机摆放在轿厢地上,底下垫着一张手帕。
手机是她的。手帕是迹部的。
杂物间里。
迹部看她一阵,听着外面的雷声与蝉鸣,终于出声:“再大的暴雨也不怕了。”她的未来,有他来遮风挡雨。
美树回过神,奇怪地看他:“你有伞吗?”
迹部:“……”
没有。
他没带。
看他这反应,她也:……伞都没有,还“再大的暴雨也不怕”。
美树微微扁嘴,把自己今早在便利店买的伞拿上,“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迹部:“不用送。”
但也伸过手:“伞。”
“你开车来的吗?”她把伞递给他。
“对。”迹部接过伞,看看她,“早点休息。明天见。”
美树:……明天,还要见?
他执意不让她送,她也没坚持。
两人在杂物间门口道别。
迹部走出去一小段距离,又回过头,神色认真:“晚安。”
美树:“……晚安。”
这一次重逢,他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没问他怎么知道。
在擦拭球网支架与换灯管之间,一切平缓结束。
他带走她一瓶水和一把伞。
但怪的是,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竟很快入睡。一夜无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