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亦姗逗了他一句,“是约会对象吗?她今天打扮得真美。”
“她就在这,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
听着他不耐烦的反问,龚亦姗不想再惹他了,“要不结束后,我请她一起吃顿饭?”
“不用。”
台下灯光骤然暗下,无声提醒着观众们保持沉默。钢琴家入场,掌声响起。两轮掌声之后,演奏开始。
光是演奏者的手在琴键上行云流水的弹弄,就足够让人投入,看到刻意的炫技时,更是种享受,自我被放下,情绪被拖入到音乐的世界里。
陈昭很喜欢这种感觉,藏匿于黑暗的台下,听一场足以拨弄心神的演奏,在漫长的蓄势到爆发前,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可是,她却在有意无意中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讨厌这种被打断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问题,谁让她注意到的,她当作看不到不就行了。
她冷下了脸色,告诫自己要专心,不能因为他毁了好心情。
上半场结束,掌声雷动之时,场下的灯光亦亮起,是中场休息。
陈昭起身到旁边拉伸了下胳膊和颈椎,正好让里面的人出去,再接着回来坐下。她刚想拿出手机玩时,旁边的人跟她聊起了刚才的演奏,跟她说刚刚在炫技时弹错音了,不过那一段本来就是高难度,弹错很正常。
她能感受到对方是想在她面前展示下自己很懂的样子,介于这是朋友的朋友,她礼貌地听着。对方有点懂行,能说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她还是有兴趣听的。
听到一半,正点头时,陈昭就感受到一阵黑影投下,她转过身抬头看去,是他正在盯着自己。
他个子高,而自己是坐着的,他几乎以俯视的姿态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台上的灯光被他的身躯遮挡住,自己眼前骤然变暗,处于阴影之中,只有他自上而下带来的压迫感。
江恒看着她,即使光线很暗,依旧能看清她的红唇,发丝落在大衣上,美艳动人。她看着自己没有动弹,他开了口,“麻烦让一让。”
陈昭若是站起身让他,两人的身躯便难以避免地要碰上,她收了腿,斜着靠在座椅上,给他让出一条道。看着间距,是足以让他不触碰到自己通行的。
让出位置后,她没有再抬头看他,只等着他走过去。
江恒看了眼她的腿,膝盖是露出的,面前的位置是够的,他抬脚走了过去。
他走过自己时,像是日食,将所有的光线吞噬掉,陈昭无比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腿蹭过自己的膝盖。他走得并不快,黑暗之中,人对时间的感受被拉长,她甚至觉得他在刻意用腿摩擦着自己。
大厅里没有太暖和,露出的腿是微凉的。柔软与粗粝并存的西裤面料蹭过膝盖时,带来了一丝温暖,可离去之后,留下了无尽的颤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