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娥更是一愣。
顾攸宁在端王那里受了气的,还有陈辛那里她也受了惊吓,这会儿看到孙玉娥,便有些没好气,便继续道:“家里出了事,你好歹懂事一些,我是你嫂子,长嫂如母的规矩你也该知道,今日诸位嬷嬷都给你讲过规矩了,你还学不会吗?还是说你要我再给你一巴掌?”
孙玉娥恨得咬牙切齿:“你等着,等我爹回来,饶不了你!”
她正说着,突然就听到外面门响,不免心里一惊。
瓶儿和婆子正在灶房忙活,听这个也是吓得不轻,想着难道王府又来拿人了?
孙玉娥脸色煞白,忙对顾攸宁道:“你去看看!”
顾攸宁不想和她计较,径自过去门前,打开门闩一看,竟是孙奉安娘。
她灰头土脸的,略显狼狈,可她确实回来了。
孙奉安娘迎面看到顾攸宁,便没好气:“作死的玩意儿,你耳朵聋了吗,我在外面敲了半晌,你竟耽误着,迟迟不给老娘开门!”
孙玉娥见是她娘,惊喜不已,赶紧扑过来:“娘,你回来了,我哥呢?”
孙奉安娘对着顾攸宁骂骂咧咧一番,这才和孙玉娥进屋,顾攸宁一声不吭,赶紧端了汤水奉上去。
孙奉安娘接了,喝了一口,又狼吞虎咽了几口糕点,这才喘了口大气,说起来,原来自从她被带进府中,便被几个婆子关押起来拷问,水也不给喝,饭也不给吃,倒是好生煎熬。
她本以为没指望了,谁知道适才突然来了两个婆子,说是一切和她无关,先放她回府。
她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这才道:“我听着那意思,倒是上面发了话,让我先回来。”
顾攸宁听着,想着是端王下的令吧。
谁知这时孙玉娥已经道:“难道竟是殿下?”
孙奉安娘疑惑看过去:“殿下?”
孙玉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想得眼睛发亮:“娘,我今日去诒晋斋了,我求见殿下,虽然没见着,可我在外面候了许久,我想着,定是殿下知道了,到底心软了,便放了娘回来!”
孙奉安娘听这个,惊喜:“当真?你快说说。”
孙玉娥激动起来,连忙将事情经过都说了:“这会儿太妃娘娘不在府中,谁还能做主放了娘,必是殿下怜我,便干脆放了娘。”
她欢喜地来回踱步:“这么说,殿下看到我了?他记得我,他心里有我?”
孙奉安娘又细细问了,母女两个难免生出许多猜想,说话间又惦记着孙奉安,只盼着孙奉安也能平安。
旁边顾攸宁一直没吭声,只沉默听着,此时终于开口:“可是,娘挪用的那银钱,总归要补上吧?”
她这么一说,孙奉安娘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蹙着眉:“只能快些写信,给你爹写信,让他想个法子。”
一时又道:“还得把冯贵唤来,让他也帮着凑凑,他是顶了你爹的差事,他欠了你爹的人情,按理应当帮衬着咱们。”
顾攸宁见此,也就不再提了,反正她们说什么做什么都随她们就是了。
孙玉娥记着顾攸宁打自己那一巴掌,这会儿自然对顾攸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孙奉安娘更是逼问顾攸宁。
顾攸宁一声不吭,只低头认错。
孙奉安娘跺脚:“丧气的玩意儿,若不是娶了你进家门,我们家何至于遭了这祸!”
孙玉娥实在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打顾攸宁,顾攸宁逆来顺受。
孙奉安娘见此,反而拦下,只拿眼打量着顾攸宁:“罢了,等你哥回来再做计较。”
当日,顾攸宁侍奉了这母女两个晚膳,又和丫鬟婆子把灶房略收拾了,便回屋歇着了,她隐约听到隔壁厢房传来嘀咕声,知道是她们母女在商量着什么。
她们必是设法要救孙奉安,应是会求到冯贵那里,至于孙奉安爹,怕是指望不上。
她这么想着,又记起端王来,一时心绪自然复杂。
和离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但走了后,前路到底如何,她不知道。
她心里很乱,胡思乱想好一番,最后终于勉强合眼睡去,待醒来时,天已亮了,她赶紧起来,兢兢业业地做好一个儿媳妇的本份,料理膳食,侍奉婆母。
早膳时,几个旧日相熟的街坊来了,顾婆子也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孙奉安娘却并不以为然,只说她自有主意,这时孙玉娥也跑出来,仿佛含蓄却实际很露骨地提起,是她求了端王,自己娘才回来的。
大家听了惊讶不已,都问起来,孙玉娥红着脸,便将当时的经过说了。
众人疑惑:“可你也没见着殿下啊!”
孙玉娥忙辩解道:“确实不曾见到,可我一直守在书斋外,殿下在书斋中必是看到了,他也没赶我走……”
孙奉安娘也道:“玉娥前脚才离开王府,后脚我便被放了回来,想来必是因了这个缘故。
众人听此,不免咂舌,这时候再看孙玉娥,小脸也算娇美,水灵灵,竟是个灵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