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弟弟被哥哥紧紧拉着,虽然避免了头部直接着地,但沈雨桥刚才那一脚力道极重,加上坠落的冲击,他显然摔得不轻,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脸色瞬间惨白。
哥哥的情况也不好。
他的身上,凭空出现了几道与弟弟身上类似的挫伤与内伤痕迹,嘴角同样溢出鲜血。
但诡异的是,随着哥哥身上伤的出现,弟弟的脸色反而恢复了一丝血色,身上的伤势似乎减轻了一半。
“疼痛共享,伤情共享。” 沈雨桥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这对兄弟的能力。
“也就是说……要让这两个人同时受伤,才能把伤害最大化。”
单独攻击其中一个,伤害会被分摊,效果大打折扣。
他看着哥哥紧紧拉着弟弟、甚至主动分担伤害的样子,心里复杂。
虽然这两个人也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好到可以主动为对方扛下伤害。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是敌人的事实。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晏绯道:“晏绯,你找个地方躲着,安全了再出来。”
“……?” 晏绯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受伤了。” 沈雨桥很自然地说道,目光落在晏绯手臂上那圈白色的绷带。
“那你呢?” 晏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的伤怎么办?”
他指着沈雨桥额头的伤口、脸上的血污、以及那明显不自然的站姿。
沈雨桥被他问得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也是遍体鳞伤。
“没事。” 他低声道。
但这句“没事”,显然无法说服晏绯。
晏绯固执地站在他身边,一步也不肯退。
沈雨桥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中那股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恐惧与无助,再次翻涌上来。
“师父……师父出事了。” 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带着颤抖,“对面那个家伙,就是透墨索斯,他拿走了……”
他说不下去,白璃遗骨被夺的景象,师父魂体被穿透的瞬间,再次刺痛他的神经。“哎……他是要来杀你的,晏绯。”
“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这一路的惊险、无助、绝望,在看到晏绯安然无恙的刹那,几乎要冲破他的防线。
“可是我也不能没有你呀。” 晏绯的声音同样低沉,却坚定无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雨桥冰凉的、沾着血的手。
沈雨桥看着他,突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晏绯,如果你死了……”
“我给你殉情,好不好?”
这话,像是说给晏绯听,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沈雨桥不知道该怎么向晏绯描述透墨索斯的诡异与强大,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家伙对自己怀有怎样扭曲的心思——这太丢脸,也太令人作呕。
他只知道,他是晏绯的,只属于晏绯。如果晏绯死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去死。
这样,就算后来透墨索斯想要耍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冒充、取代,也都没用了。
“你是我们的神啊,” 晏绯愣愣地说,似乎被“殉情”这个词震住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去死?”
他还不完全理解“殉情”的准确含义,但隐约觉得,应该是“以后要死一块”的意思。
如果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沈雨桥死了,那么他估计会在安顿好部落里的事以后,随沈雨桥去了——哦,不对,他的体内有那个蛊虫,自从他接受这个蛊时,就决定了他无法在活着的时候看沈雨桥离开。
但如果是自己出事了……虽然难以接受,但晏绯还是希望沈雨桥能好好的,代替他,看着部落繁荣,看着世界安宁。
神,不应该为了一个兽人……即使那个兽人是他……而轻易放弃生命。
沈雨桥沉默了。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无法解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