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难过。”每个字在他唇齿间形成了吞没的叹息。
席朝樾直起身子,余光扫到了床头她放着的手机,连着充电线,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像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还不知道明天会接受什么样的消息。
原本想将她的手机收起,先放在他这,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机身,却又停住。
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也总会知道。
他不能替她挡掉所有风雨,也不能替她做所有决定。
以什么方式知道,是他唯一能做的。
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将门带上。
席朝樾走向了旁边的书房,靠坐在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事重重。
电话在凌晨一点打出去,那边依然有人接通。
或许今天整座城的许多人都无法安眠,书房隔音很好,席朝樾的说话声只回荡在这片空间。
断断续续的某些词句。
“律师”“明早”“先把新闻压下”“联系郁岩青那边”。
郁听禾这一夜也睡得不安稳,她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画面中大片的空白和噪点。
她梦见自己在山上,雪却不是白色的,跌落进烟灰的粉末中,又梦见自己在水里,水很冷,无尽望不到海岸线。
额头薄薄一层冷汗,将手里的被子攥紧。
卧室的光线比平时亮些,是刺目的屏幕光,席朝樾在她的旁边坐着,处理公务。
这么早他就已经醒了吗。
屏幕是一个通话界面,蓝牙耳机连着电脑。
注意到她醒了,席朝樾偏头看过来,对着那边极低地说了声:“稍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