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像网上流传的那些学神笔记一样,一道题给出多种炫技解法,但江澈的卷面极其干净,用的是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一处涂改!
这说明他解题思路异常清晰,下笔毫不犹豫,对知识点掌握得极为扎实!
他不仅写完了投影上的十五道基础题,连黑板上那五道明显超纲、难度不小的题目,也全部写出了完整的解答过程。
林朗看着自己那张涂涂改改、只完成了基础部分还空着一大半的草稿纸,又看了看江澈那张整洁得像印刷品一样的答卷……
他默默地收回了刚才觉得江澈“做题慢”的想法。
这哪里是慢……这分明是稳如老狗啊!
下课铃声响起,林朗心情复杂地在自已那张惨不忍睹的纸上写下名字,交了上去。
老师走后,教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哀嚎声和议论声四起。
“完了完了!那五道题我一道都不会!”
“我连初中那十五道都没做完!”
“这老师也太狠了吧!上来就下死手啊!”
沈雨桥哭丧着脸凑过来:“朗哥!你怎么样?我就勉强糊弄完了那十五道初中的,黑板上那五道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林朗叹了口气:“我也差不多,初中题写完了,黑板题……就蒙了两道。”
林芝也加入了讨论:“我初中题做了十三道,黑板题……硬着头皮写了三道,也不知道对不对。”
大家互相诉苦,发现几乎没人能全部完成,心情反而轻松了一点——要死一起死嘛!
“不过!”林朗突然提高声音,指着旁边一直沉默的江澈,“江澈他写完了!两面都写满了!”
众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江澈身上,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江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整理书本,没再多说什么。
大家感慨一番学霸的恐怖之后,也就各自散开,准备下一节课的用品了。
林朗凑到江澈身边,一边拿出下节课的课本,一边带着点羡慕和好奇小声问:“澈哥,你请的家教老师一定特别厉害吧?这么难的题你都会!”
他想起自己的家教经历,忍不住抱怨:“我妈给我请的那些家教,除了骂我笨就是骂我不用心,知识点我还是没搞懂……”
江澈整理书本的手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我没请过家教。”
“……没那个钱。”
林朗愣住了:“……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学习好=好老师/好家教几乎是等式。
江澈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林朗被问得一愣,想了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大概……继承家里的公司吧?”
他爸经营着一家不小的企业,这似乎是他顺理成章的未来。
江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些:“我如果不好好学习……”
“大概就只能永远留在这个小县城里了。”
林朗看向他。
江澈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继承家里的早餐店……如果还能继承的话。”
“店面是租的。”
“我爸妈……比较传统。”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们希望我……25岁之前结婚。”
“如果我考不出去……”他沉默了几秒,“可能……就只能接受安排,去相亲,娶一个……也许只见过几面的女孩。”
他说完这些,嘴角似乎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这样的人生……挺绝望的,对吧?”
但没等林朗从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倾诉中反应过来,江澈已经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拿起下节课的课本,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仿佛刚才那段带着痛苦和迷茫的话语,只是林朗的错觉。
“快上课了。”他说。
林朗看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刚才江澈那短暂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无奈,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投下了涟漪。
睡觉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李兴老师再次走进教室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沓批改好的摸底测试纸。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沓纸。
李老师没有废话,直接开始点名。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江澈。”第一个名字就叫到了江澈。
江澈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上前去。
李老师将他的题递给他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江澈的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对勾,五道超纲题和十五道基础题,无一例外,全部正确。
卷面依旧干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