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纯属无稽之谈了,竟说你跟小穆的关系不清不楚,为了让他进市局,故意放大张硕垒的问题把位置腾给他,然后孔婧圆是因为撞破了你们两个之间的猫腻,被你做文章逼走了。真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自然是不相信,但会不会对你的仕途有影响?”
闻铮铎看出楚郁也是担心自己才通风报信的,闻言也很坦诚。
“不管我是否会调到省厅,专案组这件事我是会极力促成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之后我会去滇南出差,支队你定是会代管的。”
他不喜欢邀功,因此向路开源举荐楚郁接任的事他没提。
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他也不在此基础上列计划,只谈已经板上钉钉的。
楚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代管是所有变动中风险最大的。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那个正主,手里的职权也不会有正主大。
但你偏要做正主所做的事。
做不好被上面的人瞧见了就会生出难担此任的误解。
今后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也悬了。
要不是和闻铮铎有交情,他都怀疑是闻铮铎在挖坑给他填。
闻铮铎和他谈及往事。
“以前刚入行的时候,身边总有几个好打赌的,赌注押得小,输赢都像是闹着好玩的。即便这样,你我也是从来不参与的。你是不敢,我是不愿。”
楚郁笑起来:“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真本事好好干。”闻铮铎给他打气,“我相信你能行。”
楚郁想说自己不行,但要他亲口跟闻铮铎说出来,他又觉得自己也许能行,索性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闻铮铎又说起自己和穆扶奚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提到了张硕垒那个白眼狼。
“我对每个年轻人都是给同样的资源培养的,但是张硕垒辜负了我的期盼。他回来你或许是高兴的,然而在我这里,他已经被淘汰了。”
楚郁笑得很勉强。
闻铮铎看着他们在注氧的海鲜缸里捞鱼,打了个形象的比方:“我想我该广撒网,结果网没撒下去看到了穆扶奚这么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于是放弃了撒网,将他先钓了上来。”
“他和水里其他的鱼不一样,要更生猛一些,喜欢迎着急湍逆流而上,等量的鱼食撒下去,他要长得更快。只是背上有一块黑斑,做不了水族馆里的观赏鱼。他好像生来就该待在江河湖海里,是我让他进了这缸里。对他也就比对别的鱼关心,花费了不少精力,不然手里的网还是会撒下去的。”
“突然有一天,他的天敌冲进了缸里,追着他一通撕咬,我当然是要替他排除隐患,救他于危难的。因为不只是将他钓了上来,还养了这么久呢。”
楚郁心说你这养鱼还养出感情了。
他问:“你这网还撒不撒呢?”
闻铮铎说:“要看你怎么帮我养他了。”
楚郁失笑。
闻铮铎却很郑重:“你帮我好好养着。现在之所以有人传他依附着我,是因为他没有打出自己的名气。你得像喂食一样给他喂些案子,让他自己去办。之前是我跟得太紧了。”
最后他认真看向楚郁:“你也一样,只管去干。”
心跳
穆扶奚从前只去过闻铮铎父母家和他在单位的宿舍。
没想到他还能有自己的房子。
想来也是。
他在公安系统内的职务不低, 上不用补贴老人,下不用给孩子买奶粉、纸尿裤,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一枚,积蓄不放在银行里面存着, 购置一套房产当作固定资产来投资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近些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 买房血亏。
闻铮铎的家他自己估计都没来过几次, 进来以后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触目所及空荡荡、白惨惨的。
不过家具质量不错, 家电也是牌子货。
大家进门以后停在玄关, 因为闻铮铎没发话, 主人家不吭声,他们都不太好意思进去乱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