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察觉,以为是下雪造成的地面湿滑,几次刹车后,他开得愈发小心。
陈富贵叫了停车,没让人跟,只身走到墙角开始解裤腰。
手下见状别过头回避,就在刹那,余旧将麻袋套到了陈富贵的脑袋上,扛着人开始狂奔。
“你要是敢出声,我一刀子捅死你!”陈富贵的呼声仅传出了一瞬,便被余旧的威胁掐断,尖锐的物品隔着麻袋抵在脖颈处,陈富贵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发现陈富贵不见了的手下迅速追了上来,但余旧力气大,扛着人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左拐右拐甩掉追兵,他咚地一声将陈富贵扔到了地上。
陈富贵痛得闷哼,不等他开口,密密麻麻的拳头冰雹般落到了麻袋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可以给你们钱!”陈富贵确实是个狠人,此种关头还能保持冷静,从挨揍的力道中判断出外面的人不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
“谁稀罕你的烂钱!”余旧粗着嗓子恶狠狠骂道,“我们大哥说了,今天只是让你长点教训,当年的账,我们大哥到时候要亲自找你算。”
后半段纯属余旧即兴发挥,麻袋里的陈富贵却安静了,他脑海里冒出一人,顿时后脊发寒。
陈富贵忘了呼痛,余旧宛如打在木头疙瘩上,体验感大打折扣,补了两脚后便拉着林故渊跑了。
两个手下追到现场,只看见一个倒在雪地里的麻袋,以及散乱无章的脚印。
被揍得像个调色盘的陈富贵让手下搀扶着回了小轿车,他急于查证心中的猜想,打了一夜的电话,天明时脑袋肿得几乎看不清人形。
余旧出了口恶气,睡得那叫一个香,进浪漫舞厅时脚步带风,张扬笑问发生了什么喜事。
“很明显吗?”余旧摸摸自己的脸,轻咳两下压平唇角,“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故意吊我胃口?不够意思。”张扬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昨天有个叫张大花的找你,她留了点东西,我搁办公室了。”
张大花送的东西用报纸包着,余旧解开,里面是一些菜干和四双鞋垫。
余旧比了比,偏大的两双鞋垫差不多是他与林故渊的码,小的两双则应该是余英英的。
小鞋垫的尺码也略有区别,张大花拿不准余英英现在的脚长,估摸着做了两双。
她纳鞋垫的手艺不错,针脚细密均匀,鞋垫软硬适中,能想象到脚踩时的舒适。
中午,余旧将鞋垫转交给了余英英:“你妈妈做的,试试大小咋样。”
余英英一脸惊喜,捧着鞋垫跑上楼,脚上的鞋穿了快一周了,她要拿双干净的鞋子试。
“哥!”不一会儿,余英英扶着二楼的栏杆往下探头,“我妈给我做的鞋垫有一双刚合适,另外一双稍微大些,我以后长高了穿。”
小姑娘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喜意。
“那正好,全都能用上。”说着,余旧勾了勾手,“快下来,菜凉了。”
“哎!”余英英脆生生应了声,“林哥今天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吗?”
“他有事,我们吃,不用等他。”余旧盛了碗汤,陈富贵“病了”,作为表面上生意朋友,林故渊多少得带着礼品上门探望一下。
林故渊提了些水果点心,陈富贵的手下客客气气把他迎了进去。
探病的不止林故渊一人,里面坐了几张生面孔,陈富贵躺在床上,隔着厚重的床幔同他们说话,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故渊是始作俑者之一,他知道陈富贵是故意放出消息,想借此试探他们。
陈富贵可不是挨了揍还愿意忍气吞声的人。
林故渊用余光扫了圈,果然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神色依旧——
陈富贵若是有证据,早带人打上浪漫舞厅了,这哑巴亏他注定只能咽进肚子里。
送了客,陈富贵起身掀开床幔。
余旧没想拿他的命脏手,揍人时收敛了力道,即使如此,陈富贵的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艰涩,他混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