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想给我徒儿当本命剑,你得足够听话有本事才行,是不是呀?”
鹤风长老气得翻白眼:
“你管纵横万年的不咎剑叫孩子?”
应亦淮理直气壮:“对!”
不咎剑在应亦淮的掌心战栗着,肃杀凶狠的气息止不住地往佘寒序的体内钻。
应亦淮想了想:
“也对,毕竟是寒序的择剑礼,我不能包办。来,寒序!”
他把不咎剑递给佘寒序,朗声说:
“试试看,趁不趁手。放心大胆地试,宝剑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师尊给你兜底呢!”
目睹了全程的佘寒序,表情几度变换。
他想不通。
应亦淮今生究竟是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轻易拿起不咎剑?
甚至把不咎剑的气势都压过一头。
这很危险。
这意味着如果应亦淮想对自己动手,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
佘寒序并没有因为应亦淮刚才给自己渡了仙气,就对应亦淮的态度有多少改观。
呵,掩饰丑恶心肠的伪装而已。
应亦淮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纯良天真,肯定在心底暗自计划着什么阴谋。
因此,这把不咎剑,他绝不能从应亦淮手中接过。
前世的惨痛教训,他不会忘。
应亦淮还在温声催促:“寒序,接剑啊,愣着做什么?”
身旁传来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声:
“瞧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拿得动不咎剑吗?”
“嘁,一看就是怕了呗,担心择剑不成,反被剑气震碎五脏六腑。”
“真怂,怂师尊带个怂徒弟……”
佘寒序眼神渐凉。
应亦淮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再次温和地重复:
“寒序,师尊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来,伸手。”
不咎剑的残暴气息穿透应亦淮渡来的仙气,蔓延进佘寒序的四肢百骸,侵袭着他的经脉丹田。
佘寒序颤抖着蜷起手指,咬紧了牙关。
这样下去,就连藏匿身形的妖术也会失效,狼耳狼尾也会冒出来……
应亦淮是想当面戳穿他的妖族身份吗?
不可以……
这次绝对要藏好身份活下去!
佘寒序紧紧攥着拳头,哑声说:
“师尊,我与这把宝剑并无缘分,还是不要强求了。”
身旁的嗤笑讥讽声更加响亮肆意。
应亦淮皱眉:
“寒序,你告诉为师,你是不喜欢这把剑,还是畏惧它?”
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徒儿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来一次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剑宗风声萧瑟,佘寒序伫立在凛冽剑气与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满心怨怼成了恨意。
这就是应亦淮想要的吗?
前世的应亦淮囚禁他的身体,夺走他的修为,害他不得善终。
今生的应亦淮又想用这种方式,当众折辱他的尊严,彻底断绝他在逍遥剑宗的生路。
怎能不恨!
佘寒序体内的仙气渐渐紊乱躁动,连带着不咎剑也不安地嗡鸣了起来。
佘寒序紧盯着那把血色魔剑,勾起了唇角。
好啊,大不了接过不咎剑,杀穿整个逍遥剑宗!
管他是仙是魔,他只想要活着!
恶狼与折翼蝶
佘寒序缓缓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眼底隐约有墨蓝色流动。
他哑声问:
“师尊当真想要我接下这柄剑?不怕我被剑气反噬,丢了您的脸?”
应亦淮摇头,沉声说:
“佘寒序,我从不认为你会丢我的脸。但现在,你说的这句话,真让为师心寒。”
佘寒序磨了磨牙,笑容讥讽:
“师尊以后多得是寒心的日子,尽早习惯也好。”
既然准备撕破脸了,他当然没心情陪应亦淮演什么尊师重教的烂俗戏码。
应亦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加重:
“寒序,你便是这样妄自菲薄的?”
周遭的议论声变了。
原本对佘寒序的讥讽,变成了对应亦淮的嗤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