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暗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耐心早已耗尽。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若不是为了林鸠,根本不会在这里多费唇舌。
“磨磨唧唧的,麻烦。”玄暗低斥一声,不等宫明宇反应,伸手便攥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宫明宇惊得挣扎起来,手脚乱蹬,却被玄暗周身散出的魔气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玄暗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凝出魔气,将两人的身影吞噬。
再次落地时,已是魔界。
暗紫色的天幕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
宫明宇一落地就被这气息呛得猛咳起来,看着周围阴森的样子,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声音发颤,看向玄暗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玄暗松开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淡:“你以后待的地方。”他扬声唤道,“弥胭。”
弥胭闪身出现,看到宫明宇时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尊主。”
“带他去同心殿。”玄暗吩咐道,“让他住下,以后负责给夫人做饭,一日三餐,按修真界的规矩来,不许怠慢。”
弥胭看着宫明宇眼神疑惑,她能感觉到这是个人类,而且还是个毫无修为的人类,尊主让他来做饭,是不是太随便了?
可尊主的话她不敢质疑,低头应是。
“你!”宫明宇又气又怕,指着玄暗说不出话,“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修士!你是魔修!”
玄暗看都没看他,只对弥胭道:“看好他,若是做不好饭,或是敢乱跑,直接废了四肢扔去喂魔兽。”
这话里的狠戾让宫明宇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吱声。
玄暗斜睨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弥胭这才来到宫明宇的身边:“走吧。”
宫明宇僵在原地,看着面前虽然美艳,但眼睛却是兽瞳的女人:“这、这里真是魔界?你们是魔修?”
他超爱的!
弥胭脚步一顿,侧过脸看他,兽瞳在暗紫色天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不然呢?只要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吧?”
她见宫明宇吓得脸色发白,又补充了句,“放心,只要你乖乖给夫人做饭,尊主不会伤你的。”
天老爷!怎么还有个夫人啊?一定是一个凶残又丑陋的魔女。
别不是说的让自己做饭,但其实是让他当储备粮吧。
说不定一不高兴就吃了他。
宫明宇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终是不敢再多问,蔫蔫地跟在她身后。
同心殿离得不远,远远望去,同心殿像是被硬生生嵌在魔界这片沉郁底色里的一块巨大萤石。
别的建筑不是黑石垒砌就是暗纹遍布,唯独它,殿顶覆着层莹白的玉瓦,各处都挂着七彩琉璃灯,连墙壁看着都像是某种珍贵的玉石砌成的。
宫明宇看得直怔神,脚下差点绊到台阶。
好家伙!这哪是魔殿啊?这是把全天下的宝贝都扒下来糊墙上了吧?
别家魔头住的地方跟地府似的,这位尊主夫人倒好,住处直接成了珠宝盒。
那用来砌墙的玉石是暖玉吧?
真奢侈!
宫明宇一边跟着弥胭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魔头搞这么大阵仗,是有多爱啊?难道不怕闪瞎她的眼吗?
刚踏入同心殿门槛,一阵清冽的香气就漫了过来,不是魔界常见的血腥气,倒像是某种灵植混着花蜜的甜香。
宫明宇鼻尖动了动,这味道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些许。
正愣神时,就见弥胭朝内殿扬了扬下巴:“夫人在里头歇着呢,你跟我来后厨。”
穿过前厅时,宫明宇的目光根本挪不开。
地上铺的不是地毯,而是兽毛软垫,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的“画”竟是用各色宝石镶嵌的图景,连角落里摆着的盆栽,根茎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极罕见的灵植。
“看够了?”弥胭回头瞥他,兽瞳里闪过一丝骄傲,“这些不过是尊主随手寻来给夫人解闷的,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虽然当初她第一眼看见时也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刚开始她还觉得是不是太夸张了,但见到夫人后她才明白,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只有如此奢华的宫殿才配得上夫人。
尊主果然超爱!
宫明宇咽了口唾沫:随手解闷?这要是搁在修真界,随便抠块宝石都够寻常修士抢破头了!
来到厨房,里面就比较普通了,和他家后厨差不多,就是大了很多。
宫明宇扫了圈空荡荡的灶台,心里那点小九九瞬间活络起来。
“这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做?我也不会凭空变出食材了啊?”
弥胭:“是哦,我把这事给忘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