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天蒙蒙亮,曲兵军营的大门口就传来一声彻天动地,如雷轰鸣的惨叫。
曲钦寒吃了败仗,夹着尾巴逃回灵犀盆地就夜不能寐,顶着一对黑眼圈掀了帐帘,疾言厉色,“谁在鬼吼鬼叫?”
一群曲兵去大门口探了虚实,马不停蹄奔回来向曲钦寒禀报情况,此时曲瑾琏也穿戴整齐自另一帐篷钻出,款步走到曲钦寒身侧,一同听着曲兵的话语。
简而言之,军营门口一夜之间多了两具尸骸,死状惨烈,恐怖如斯。
曲钦寒拂袖大步流星走向目的地,一顿足,赫然看见那被曲兵翻过身,五官狰狞,面色发黑的两名男子尸身,登时哑然。
死的居然是黑羲国派来的小将静山,固山二人?
固山全身肿胀黑紫,脚脖子处有一蛇齿遗留的印记,而静山相比之下死得更凄惨些,身中数箭,跟只刺猬般侧倒在地,两人死的时候圆瞪着眸仁,仿佛怨气蓬勃。
“舟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们黑羲国的人,不明不白死成这副德行,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他们的死因么?”
曲钦寒负手不动,偏头斜睨几眼曲瑾琏面具下的眉眼,又瞥瞥对方光滑干净的双手,不知在思索什么,眉间隐隐蹙了蹙。
??????
头一回听说死了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死人的上司是怎么回事的。
曲瑾琏一头雾水,他还想反问曲钦寒这是怎么了,曲钦寒却腆着脸问他。他饶是憋着火气,强颜欢笑道,“回应王殿下,昨夜末将不过是吩咐静山固山去清流渠继续投毒,按理说他们投完毒就会立马回来,竟不知稀里糊涂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在投毒?”
“应王殿下有所不知,黄泉毒入水后一直冲刷向下,倘不及时补给,阴水河过上一月就会被上流的曲水洗净。末将只是不愿有半分差池,才让他们把毒再加一些。末将绝对想不到他们会遭此飞来横祸……”
“你的意思是,他们夜不归宿去投毒,阴差阳错被某股势力给杀了?”
曲瑾琏拿脚尖拨拨固山脚上的毒蛇咬印,敛眸忖度一会,道,“这是毒蛇所咬。”又扯下静山背后的一根羽箭,看着箭杆上鎏金的层叠花纹,豁然开朗,“这是落花国的箭只。”
“毒蛇,落花箭。”曲钦寒反应过来曲瑾琏的话中意思,他摸摸下巴,感慨道,“原来是落花啼的手笔,她一来帮焰焚,这么快就杀了投毒的人,怕是阴水河的毒也被他们解了吧?”
“……许是如此。”
亲眼看见静山固山的尸体,曲瑾琏是窃喜又烦忧,窃喜从此之后在曲兵军营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担忧的是往后与黑羲国联系就颇显棘手了。
“既如此,那就劳烦舟将军亲自为士兵们试毒,一直喝刚挖不久的湖泊里的死水不是办法,舟将军以为如何?”
曲钦寒收回俯视静山固山的目光,郑重其事地提问曲瑾琏。
神游天外的曲瑾琏没料到会得曲钦寒的这一番指令,冷冷道,“什么?”
“来人,舀一瓢阴水给舟将军解解渴,且看舟将军能否为了大义以身试毒。”
“……”
这俨然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孰人能忍!
曲瑾琏讥诮道,“应王就是如此对待黑羲国中人吗?末将刚失去两个得力助手,应王就想卸磨杀驴叫末将中毒身亡?”
“在河水里下毒的计划是你提出的,本王帮你贯彻,但天违人愿,静山固山办事不力叫落花啼杀了,那么,后果得有人承担。河水如果无毒,说明落花啼已解了黄泉的毒,河水如果还有毒,那说明你的计划还能继续实施。这个结果总得有人去试验,你不试毒,是打算让本王试一试吗?”
站在曲探幽统一战线的曲钦寒刚封应王不久,如日中天,趾高气昂,连巧舌如簧的能力也大有长进,哪里有零星一点曾经跟着曲瑾琏鞍前马后,一口一个“四哥”的模样。
曲瑾琏牙齿挫出脆响,看着曲兵拿一葫芦瓢捞了满满当当的阴水朝他走来,他情不自禁后退几步,想起中了黄泉毒的人七窍流血的死状,畏葸道,“等等!应王殿下,末将是黑羲王上派来的人,你怎可随意羞辱?”
“哦,不能羞辱吗?那让你们王上亲自过来试试毒,也未尝不可。”
“你,你……”
曲瑾琏真想一巴掌掴在曲钦寒脸上,他知道曲钦寒恨他,难道他就不恨曲钦寒的背叛戏弄吗?
曲钦寒一指那端水的曲兵,再点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曲兵,简单明了,“按住他,喂他喝。”
“不!不!放开我……唔唔唔,咳咳!”
曲瑾琏刚要拔腿就跑,魁梧的曲兵就冲上来钳制住他的手脚,另一人掐着他的下巴,硬是疯了般往他嘴里灌着河水。
被逼无奈呛了好几口寒凉的水进喉咙,曲瑾琏对着那些曲兵拳打脚踢,极力挣脱着,与此同时,他猛然看见曲钦寒信步朝他走来,伸出一只手要来摘他的煞白面具。
他头皮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