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做什么!”
“没事。”温沅拍拍她,把她拉到身后,他看了一眼好似冒着冷气的抱桶,抬头对打头的汉子说,“几位这是何意?”
打头那位没说话,示意一旁的小弟把桶盖掀开,小弟刚想掀开木盖,门外匆匆进来一人,眨眼就站到了温沅前面。
打头那位看到来人,忽地展颜一笑。
他一笑,身后的一众汉子脸色一变,笑呵呵地开始点头哈腰。
温沅愣了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越木灵和众客人都呆了。
唯有余浪面无表情地看着打头的汉子,那汉子笑问道:“余兄弟,许久不见,伤可好了?”
温沅闻言,看了余浪一眼,余浪偏过头说:“这是船帮的全大当家。”
“哎,什么大当家,那都是道上兄弟给面子瞎喊的,喊我大全就行。”全大当家道:“想必这位就是温老板吧?余兄弟受伤时,一直念叨着您呢。”
温沅拱手笑了笑,“全大当家,久仰。”
“嗐,温老板客气了 。”全大当家摆摆手。
既然是认识的,温沅也不用担心了,他看了下座无虚席的大堂,让余浪把人带进后院去。
这么一群彪形大汉杵在这儿,客人吃饭都难以安心。
一群人哗啦啦去了后院,有些和温沅相熟的客人赶忙过来打探,一听是船帮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可是全家船帮?嚯,那可厉害了,听说咱们今州城好多货物都是全家船帮运来的呢。”
“方才他们桶子里装的可是海货?”
“是不是温家食肆要上海货了?”
“那我可得提早来,免得吃不着,你家这菜太多人抢了,要是上了海货可还得了。”
温沅都没来得及看抱桶,哪知道里边装了什么,他笑了笑:“目前食肆新菜品暂时没有海货,以后兴许会有也未可知,几位可留意食肆的水牌。”
“行,真要上了温老板可得提前说一声,我一定来!”
“对对,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来!”
温沅笑道:“一定。”
这几位客人猜得很准,那抱桶里的确是海货。
温沅探头看了一眼,冷气腾起,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加快了摇扇子的速度。
“余兄弟温老板,这是时下最珍贵的鲥鱼、黄鱼、柔鱼、龙头鱼还有童子蟹海蜇,多谢余兄弟救我们船帮一命!你们可不能推辞啊。”全大当家说完,身后小弟把木桶抬过去,一一打开木盖。
温沅手一顿,和余浪对视一眼,余浪说:“这礼我们收了,先前的事无需再提。”
“那怎么行!”全大当家横眉竖眼道:“余兄弟救了我们,那就是我们船帮的大恩人,以后食肆想要进海货香料或者稀奇食材,来船帮说一声,我们一定给二位送来!”
温沅心一动,多一样新食材,意味着多一道新菜品,开食肆不仅需要稳定的招牌菜,还需要偶尔的推陈出新。
小少爷眼珠一转,余浪就知他在想什么,当即问道:“量多少,怎么送,什么价。”
“你们放心,量管够,多的不说,就这龙头鱼半旬二十桶没问题,我要说不收钱,你们肯定不愿,但是按别家进货价收恩人的钱,我也没那个脸,这要传出去,我这船帮也到头了。”
全大当家说,“不如这样,运费省了,就按食材本身的价来算,如何?”
海货贵就贵在这“运”字上,这笔钱若是省了,那这海货和那河里捞的河鱼有什么区别?
这是个大人情,温沅并不是很想接。
全大当家看出他的犹豫,爽朗一笑:“温老板,其实我也有点私心。”
“哦?”温沅挑眉。
“温家食肆在今州城名气不小,以后来食肆的客人只多不少,您这店我看着不大,以后必然要扩建,开酒楼也是迟早的事……”
全大当家见温沅想反驳,当下摆摆手说:“您也别先忙着不认,现在您或许不想开,但架不住客人催,我就是舔着脸说一句,若是温老板哪天想开酒楼,也算我一个,每月分点红,给手底下这帮兄弟们多个嚼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沅也不好再多说。
开不开酒楼另说,先进一批海货去试菜才是最重要的,新菜品做不出来,进什么海货都没用。
他没应下全大当家的“私心”,也没真的省了运费,最后定下运费收两成,食材按原价进,和全大当家签了契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