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回来给我带了好多好多东西,还有钱,我真的特别高兴,可是她让我在村子里好好生活,说她以后可能不太回来了。”
&esp;&esp;“她不喜欢我们的小渔村。”
&esp;&esp;唐灵越说越委屈,她在湾畔村生活了十二年,走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碧海镇,她不知道澜阳到底有多大有多漂亮,为什么妈妈一去澜阳就不再喜欢有家在的湾畔村。
&esp;&esp;她没有强行留住母亲的想法,只是想偷偷跟在她身后,跟着去澜阳,看看母亲生活的那个漂亮大城市。
&esp;&esp;晏枕雪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唐灵脊背,小孩子不懂大人那些委婉的说法,听母亲说可能不常回来,就以为她还是会回来的,只是次数比较少。
&esp;&esp;所以她用了“好像”两个字。
&esp;&esp;殊不知这是大人们狡猾的委婉诀别。
&esp;&esp;唐灵到底是个小孩子,诉苦的时候很容易心防崩塌,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靠近了晏枕雪。枕雪哥哥身上有清新又十分温和的味道,她很喜欢,即便对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也给了她莫大的抚慰。
&esp;&esp;“妈妈说新爸爸不喜欢她带别的孩子回家,所以没办法带我一起走。”
&esp;&esp;“可是哥哥,我不是别的孩子啊?”
&esp;&esp;晏枕雪轻拍她背的手一顿,迟了一秒才重新恢复缓慢轻拍节奏。
&esp;&esp;天下并非所有的父母都爱护自己的孩子,这一点他早有体会,只是这个问题,他至今也只是想通,并没有想明白,所以暂时无法给出一个解释和有效劝慰。
&esp;&esp;唐灵也不在意晏枕雪的回应:“不回新家也是可以的,我只要住在妈妈家的旁边,能时不时看到她就好。”
&esp;&esp;“我没有她的照片,太长时间不见,我害怕忘记她的样子,就像我现在忘了爸爸长什么样子一样。”
&esp;&esp;“她还说等我长大一些,再接我去澜阳念书,那里有新的学校和书本,还能交到朋友。”
&esp;&esp;唐灵语气越来越低靡,晏枕雪不想小孩儿长时间沉溺于这种情绪漩涡里,主动引开话题。
&esp;&esp;“那你想不想去上学?”
&esp;&esp;唐灵点头:“想的,村子里的小孩到五岁的时候都会来镇子上念书,我也想来,但镇子上的学校不收残疾小孩。”
&esp;&esp;晏枕雪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镇子不收,那就去别的地方,不一定是澜阳,很多地方都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小孩。就像你妈妈说的那样,有新学校,新书本,新朋友。”
&esp;&esp;唐灵没有说话,这种事情距离她现状很遥远,像是在听一个故事。
&esp;&esp;“想到去上学,心情会变好吗?”
&esp;&esp;唐灵诚实点头:“会好。”
&esp;&esp;“会好就行,唐灵,你的未来很长很长,面对的事情会有很多,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就像大海的潮涨潮落,如果涨潮海水漫得太深让你喘不过气,那就想想潮落的时候,你能捡到多少搁浅的小鱼。”
&esp;&esp;“没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是过不去的,别怕,别怕啊。”
&esp;&esp;晏枕雪不是个会讲大道理的人,他的共情能力也很弱,他甚至有更直白、对于小孩来说直白到有些残忍的话就在喉口,却在唐灵的眼泪中选择了沉默,唯一能给予的就是掌心温度传递过去的丝丝抚慰。
&esp;&esp;黑云压顶,一滴雨水啪嗒落到地上。
&esp;&esp;像是一个讯号,不过几个呼吸间,瓢泼的大雨瞬间被倾盆倒下,在地上噼里啪啦砸出一片雾白的水花,土腥味瞬间泛起,天地间一片灰蒙。
&esp;&esp;女孩的嚎啕哭声被大雨完全遮盖。
&esp;&esp;晏枕雪任由唐灵将鼻涕眼泪抹在自己肩膀上,小孩从小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就是母亲的归家,如今支撑她的东西崩塌,失控的又怎么会只是情绪?
&esp;&esp;情绪上她只需要发泄出来,但支撑她继续好好生活的东西呢?
&esp;&esp;人的精神和灵魂总要有所依托才能满怀希望的活下去,没有人会真正的无欲求,晏枕雪早明白一个道理,支撑身体及精神的可以是世间任何事物,对未来的期盼也好,工作也好,爱好也好,对金钱的贪欲也好,什么都能用来做依靠。
&esp;&esp;除了人。
&esp;&esp;人浑身充满变数,无法从一而终,将自己的情感和灵魂寄托到一个人身上的瞬间,这段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