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淡然,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他居然就这样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此事整个六界只有她,师父,商淳和当事人江易道知晓,连江沐泽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以为母亲是在他出生后去世的。
&esp;&esp;她知道江易道这样主动坦露伤疤揭露短处,是在试探褚木琼,可若褚木琼与楚华并无关系,这样天大的秘密告诉了一个外人,后患无穷。
&esp;&esp;莫嘉视线下移,发现江易道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她瞬间了然,江易道也并非看上去这么淡定,他心里也在不安,也没有把握。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褚木琼的眼眸中才渐渐有了神采,她的目光聚焦到对面凝视着她的二人身上,艰涩开口,“江道长为何同我说这些?”
&esp;&esp;“阿泽的经历与巫族族志上描述的太过相似,所以我在想,或许阿泽的母亲有巫族血脉……褚族长,我并非故意刁难,只是觉得阿泽应当知晓自己的身世。”
&esp;&esp;“……”
&esp;&esp;“我知道了。”褚木琼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似乎在做一个艰难地决定,“我会帮你调查的。”
&esp;&esp;江易道浅笑,“那就多谢褚族长了。”
&esp;&esp;褚木琼喝了药,浑浑噩噩地躺上了床,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还是架不住药效昏睡过去,待她熟睡,莫嘉走出房门,对着院子里的江易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你今日这一遭,将她吓得不轻。你到底有几分的把握,倘若她不是楚华,你这样坦白,难道不怕她说出去。”
&esp;&esp;不管褚木琼是不是楚华,突然知道这些也很难承受。
&esp;&esp;江易道扬起唇角,带了点冷意,“说出去也无所谓,阿泽是我生的,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也不在意那些闲话。”
&esp;&esp;莫嘉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不过细想也是,江易道从来不是在意外界看法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顶着师父的责骂和其他人的嘲讽与一个小花妖坠入爱河,阿泽降世后也是直接将他带了出去,旁人问起便说是自己的孩子,从未想过隐瞒。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所以你有几分把握,她是楚华?”
&esp;&esp;江易道唇角笑容消失,眼底掩藏的不安浮漫出来,“我不确定,或许有六七分?”
&esp;&esp;莫嘉微怔,“这可不像你,我以为你至少有九成把握,才敢这样试探。”
&esp;&esp;江易道没有说话,其实自他开始怀疑褚木琼与楚华的关系起,从前他没有在意的那些细节,那些如碎珠般的线索画面,便一个接一个地串联起来。
&esp;&esp;从褚木琼第一次见她和阿泽时的态度,到他提出去曦灵谷疗养时对方纠结和排斥的神情,抵达曦灵谷后种种遮掩,以及卓栎在听到“楚华”这个名字是非同寻常的反应,甚至那日须华的发应都很奇怪……这样的画面太多太多,只是他从前不在意这个人,当然也会无视这些细节。
&esp;&esp;如果不是临川一而再地擅自行动,他根本不会怀疑。
&esp;&esp;他想起自己拿着族志上的字迹去质问,褚木琼装作镇定,故意在纸上书写出一样的字迹,以退为进,打破了他的希望——是他从没有将褚木琼和楚华联系到一起,所以那时才会被她敷衍过去。
&esp;&esp;而褚木琼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故意这样做,褚木琼很了解他,非常了解他……她敢这样骗他糊弄他,就是吃准了他的脾性,遮遮掩掩会引起他的探究欲,那样大方地应对反而会撇清她的嫌疑。
&esp;&esp;就凭这点,江易道能确信,褚木琼没有失忆,她还记得自己,至少还记得该怎么对付拿捏他。
&esp;&esp;实在可恶。
&esp;&esp;她竟然敢这样愚弄他。
&esp;&esp;但他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个。
&esp;&esp;江易道抬手抚上额头,手腕都在轻颤,“师姐,她有个孩子,看上去和阿泽差不多年纪。”
&esp;&esp;他们分开了二十一年,她从来没找过他,却有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esp;&esp;江易道长睫频闪,几乎要掩盖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已经乱作一团,惶惶不安。
&esp;&esp;莫嘉呼吸一滞,宽慰道,“或许她的孩子和阿泽一样,是在灵巢中培养了十几年才降生的呢?”
&esp;&esp;“不……”江易道语调艰涩,“我见过那个孩子,她和我一点都不像,而且有扶光灵巢,胎元只需一年便能化形。”
&esp;&esp;他顿了顿,喉结反复滚动,声音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