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咬牙关咽下呻吟,不愿意在情敌面前示弱。
没多久,他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而尹微月的情况自然没有好多少,霍钧哪里疼,她就哪里疼。
“小月!”张彩燕急唤一声,到了跟前她将霍钧小心放下,然后就忙不迭观察尹微月的身体状况。
尹微月勉强站起身,她的模样把霍钧吓了一跳,男人忍着剧痛询问:“你的脸色怎么这样白?是伤到哪里了么?”
后者没接话,上来就反问一句:“我叮嘱过你多少次,让你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受伤,千万不要受伤,为何你总要将自己伤得如此惨烈?”
她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怒火。
然而霍钧却没听出其中深意,还以为女人焦急的语气是因为担心他,当即心头一暖。
他挣脱张彩燕的搀扶,强撑着向前一步,用血肉模糊的手从褡裢中拿出魅兰花,“我没事,这个送给你。”
他笑着将花递给她,只见几点殷红缀于蓝色花瓣之上,那是他的血,在日光下红得惊艳,像他捧出的一颗真心。
然而就因为霍钧这个动作,让尹微月的腿和手再次锐痛,她猛地抬手挥开:“谁稀罕你的破花!”
那束魅兰摔落在地,她甚至不解气地抬起右脚狠狠碾了上去,花瓣在鞋底碎裂,汁液混着泥土,脏了她的鞋,痛了他的心……
霍钧的笑瞬间冻结,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血肉模糊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他低头怔怔看着那团被碾烂的幽蓝,视线一点点模糊。
他清清楚楚记得张彩燕将这花递给她时,她含笑嫣然的样子,甚至入睡时都要拿着。
为什么别的男人送的花,她贴在胸口珍藏,而他拼了命从蛇窟带回来的花,却要被她践踏?
难道她就如此讨厌他么?
这个念头比霍钧的腿伤更痛,瞬间绞碎了他所有强撑的力气,男人垂下眼眸,喉结艰难滚动,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原来在她心里,他始终比不过别的男人。
从前比不上霍开,现在比不上张采砚。
“小心!”尹微月因方才踩花的动作牵动了腿伤,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张彩燕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身体。
眼前两人的亲腻,像刚熔铸的铁水全部泼进霍钧心脏,“滋啦滋啦”往外冒着疼,他别开脸,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将眸子里翻涌的绝望死死锁进眼底。
张彩燕满眼担忧:“我背你回去。”
尹微月双手僵滞地举在身前,指尖微微蜷起,唯恐稍一动弹便会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她瘸着左腿强撑着走了一步。
“算了表哥,你还是背他吧。”只要霍钧疼,她就要疼,还不如直接背他。
霍钧自然也看出尹微月气色十分不好,禁不住担心说道:“我无事,还是让张兄背你——”
“闭嘴,我说背你就背你,赶紧回去让四妹妹给你治伤。”尹微月毫不客气截断他的话。
男人抿唇沉默。
张彩燕也不再耽搁,赶紧背起霍钧下山,尹微月走在旁边,她想捡根树枝当拐棍,奈何手太疼,只得作罢。
霍钧伏在张彩燕背上,目光却时时锁住旁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尹微月脸色苍白,且走得不快,此时的姿势也很怪异,只见她双手极不自然地举在身前,更让霍钧心头一紧的是,她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走得踉跄。
她也受伤了吗?
可明明她身上不见半点伤痕。
突然,一个荒谬又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霍钧的脑海。
为何他十指受伤流血,她便吃痛举着双手?为何他左边大腿重伤,她便也瘸了左腿?还有从前,似乎每次他遇到危险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在霍府时,自己被杜氏和霍山打晕丢入荷塘那次,她也无故昏迷,还有流放后被杀手袭击,自己为她挡了一剑,她明明没受重伤,却和自己一样昏迷不醒。
每次遇到危险,她都会叮嘱自己不要受伤,每次他遇到危险她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他。
难道……
鬼使神差地,霍钧悄悄抬起自己那勉强能动的右手,用指甲在食指伤口上狠狠一掐。
同一时间,尹微月身子一颤。
霍钧恰好捕捉到她那举在身前的右手食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刺中了指尖。
原来,她真的能感应他的痛,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霍钧此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他不死心地又戳了一下自己左腿的伤口。
“唔唔……”这次尹微月疼得倒抽一口气,她猛地转头恶狠狠瞪向霍钧:“仔细你的伤口,不要碰到!”
男人惨淡一笑,此刻他心里所有的疑窦都解开了,而这个答案却犹如冰锥,将他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就因为她共感了他的痛觉,所以明明不爱他,却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