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人正是长孙棠大婚那日围攻长孙府的昆山派卓一郎。
&esp;&esp;卓一郎一手扶灯,眯眼瞧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又回头问道:“李师姐,刚刚的声音是从这里来的吗?”
&esp;&esp;华山派李若芳那火爆的性子一如既往:“就是啊,是不是你笨手笨脚吓着了别人!”
&esp;&esp;黄山派高落说道:“李师姐,如今大家都是百毒教的阶下之囚,还是省些力气吧,卓师兄,你将灯给我。”
&esp;&esp;李若芳长叹一声,背起手走来走去,卓一郎也是摇摇头,坐在一边。
&esp;&esp;这高落在青州城与长孙棠大打出手,三招黄山掌法险些将长孙棠逼死在那里。
&esp;&esp;若是现在被发现了,那可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esp;&esp;杨肆眼看高落走来,急得从地上抹了两把土,在自己脸上胡抹两下,又在长孙棠脸颊上点了几点。
&esp;&esp;长孙棠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杨肆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蹭过,又点上自己嘴唇。
&esp;&esp;她刚想发问,就听杨肆冲她小小地“嘘”了一声,长孙棠一贯伶俐,瞬间收声不语。
&esp;&esp;杨肆又抚上她脑后,将人摁住怀中,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别抬头。”
&esp;&esp;长孙棠耳后泛起一阵酥麻,耳边就是杨肆的心跳声。
&esp;&esp;咚咚咚咚咚咚。
&esp;&esp;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长孙棠没来由地一羞,收紧手臂,将头全部埋进杨肆怀里。
&esp;&esp;高落提着豆大的灯,眯眼瞧着:“敢问姑娘是哪一派的高徒?”
&esp;&esp;杨肆偏头哑嗓:“自在门,还有一位药王谷的弟子,烦请几位找找。”
&esp;&esp;高落大喜,却仍旧压低声音:“药王谷!这里还有药王谷的弟子,快,卓师兄,李师姐,快去找找。”
&esp;&esp;一年之前,两人就只有一面之缘,那时杨肆打扮的是个乞丐,也是在夜晚,本就看不清晰,现在百毒教的石牢当中,一片黑暗,所以高落也没认出杨肆来。
&esp;&esp;杨肆松了口气,又凑到长孙棠耳边:“阿糖,你可注意,不要让他们看见你的脸了,也不要叫我杨肆,明白吗?”
&esp;&esp;她缩在杨肆胸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说话时的震动,震得她下巴痒痒的,下意识蹭蹭。
&esp;&esp;长孙棠乖巧地点头,心想若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esp;&esp;羽涅在一片嘈杂中醒来。
&esp;&esp;“黄山派高落,见过药王谷高徒。”
&esp;&esp;高落虽然落难,那文绉绉的礼数依旧不少,一一引荐道:“这位是昆山派卓一郎,这位是华山派李若芳。”
&esp;&esp;药王谷的神医在这种地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小小的烛火在四人之间照亮了方寸之地。
&esp;&esp;羽涅看清状况,受宠若惊,一一还礼:“不敢不敢,在下羽涅,原来是黄山,昆山,华山的弟子,我还有两位朋友,不知道几位看见了没有。”
&esp;&esp;杨肆顶着满脸的黑泥,坐到了羽涅身后,哑声道:
&esp;&esp;“羽涅,此次是阿四鲁莽了,还请你不要怪罪我和阿糖。”
&esp;&esp;羽涅眨眨眼,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接了她的话:
&esp;&esp;“啊……好,阿四你也不要自责,既然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等我回去给你开药。”
&esp;&esp;高落恳求道:“我黄山派,华山派,昆山派在此恳求神医出手相助。”
&esp;&esp;高落说罢,捧着烛火跪了下去,身后是李若芳和卓一郎也直挺挺地跪着。
&esp;&esp;杨肆心底生疑,之前在青州城时,这三山派还不甚和睦,可现在看李若菲和卓一郎一副唯高落马首是瞻的模样,三派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esp;&esp;羽涅连忙伸手去扶:
&esp;&esp;“高师姐快快请起,这我怎么敢当呢?我药王谷行医救人,本就是职责所在,你这样求我反倒是折煞我了,你们有什么病痛速速说来罢,可惜这里太过漆黑,我看不清你们的脸,只能给你号脉。”
&esp;&esp;羽涅拉着高落手腕,她脉象空空如也,满身内力丝毫不见。
&esp;&esp;羽涅一惊,反手去看李若芳和卓一郎的脉象,全部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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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