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安静地吹着汤面上的竹叶卷心,丝毫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他又一次烦躁起来。
她不关心?无所谓?觉得他生闷气也没关系?只是挨了几次回绝,就懒得再理他了?
邬宵寒手中的陶杯忽然发出一声脆响,杯壁裂开一道细缝。
檀宁惊讶地望着那条缝,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的陶杯,权当邬宵寒倒霉拿到了劣质的那一个。
“我给你换个杯子吧,这个快漏了。”她站起身来。
“不用。”邬宵寒冷冷道,将陶杯重重放回桌上。
杯底撞上桌面的瞬间,那道裂缝骤然扩大,整只陶杯彻底裂成两半。药茶沿着桌面淌下,直流向邬宵寒的衣袍。
他皱眉避开,却还是被溅湿了一角衣摆。
“我去拿巾子——”檀宁立即说。
“我说了不用!”邬宵寒眼底怒意翻涌,却又像被寒冰死死压住,“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明白吗?”
檀宁眼中闪过受伤,但她并没避开他的目光。
“我不明白。”她轻声说,“我在等你告诉我。”
邬宵寒看了她许久。
她当然什么都不明白。
所以她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否则,她早该回到那个真正该去的人身边,留下他这个信了她所有温柔、误以为自己也能被爱的傻瓜。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哑声道:“……别再为我做任何事。这就是我唯一需要你为我做的事。”
五百年来,自尊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