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看到朱家老太太的那一刻,这种思念就像病毒不可抑制地在身体蔓延,他明明清楚生命是不讲公平的,可他还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祖母要这么早离他而去,连他成年都没有看到。
&esp;&esp;或许是太难过,难过的人总想要寻求温暖,他褪下以往的牙尖嘴利,脑袋埋在霍少棠肩上,回手紧紧抱住霍少棠:“我好想我奶奶。”
&esp;&esp;话音一落,眼眸中的泪珠跟着往下落。
&esp;&esp;这是明昭第一次在他眼前落泪,也是明昭第一次愿意向他袒露脆弱,霍少棠本该觉得高兴,高兴小猫似乎愿意走近自己。
&esp;&esp;然而难过与心疼情绪千百倍盖过了这种高兴,这种微不足道的开心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滴小水珠。
&esp;&esp;他替明昭吻去他脸上的泪珠:“小猫,人生分分合合,生老病死人力无法逆转。”
&esp;&esp;他捧着明昭的脸,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眼眸:“但我会陪着你。”
&esp;&esp;根本不可能,两个人或早或迟也会分开,但过于低落的情绪令明昭无暇去反驳霍少棠的话,他垂下脑袋在霍少棠怀中睡去。
&esp;&esp;睡意朦胧中他似乎听到一声“宝宝”。
&esp;&esp;错觉吧,他想,又继续沉沉睡去。
&esp;&esp;天光破晓,霍少棠起身从明昭卧室离开,他摸了摸明昭的头发:“就算脆弱、掉泪都没有关系。”
&esp;&esp;难过的情绪谁都会有,他会安慰这只小猫,可他仍希望明昭难过的情绪能被尽快被开心而取代。
&esp;&esp;他俯身吻了吻明昭的额头:“宝宝,开心一点。”
&esp;&esp;中午十一点,明昭方才慢悠悠从床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情绪起伏过大,他太累了,以至昨天晚上竟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做过什么噩梦。
&esp;&esp;只有临近刚起床时短暂的一个噩梦将他惊醒过一会儿,很快又消失。
&esp;&esp;明昭站在浴室洗漱,绑头发时他望了一眼对面的镜子,发现眼睛有点肿了,但幸好不是很明显,不知道的人最多以为他是熬夜熬的。
&esp;&esp;明昭放下心来,绑好头发后,起身下楼吃早餐。
&esp;&esp;经过一楼客厅时,发现霍少棠没有去上班,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esp;&esp;明昭的脚步才落在楼梯上,霍少棠的目光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到他身上。
&esp;&esp;明昭想到昨晚自己奇怪的举动,太过于鬼使神差,然而细究下来似乎也情有可原。
&esp;&esp;夜晚总会放大人的情绪,况且他确实很想去世的祖母。
&esp;&esp;霍少棠虽然是他金主,但这人面对他时脾气总是很好,且这人很靠谱,很多事情他都能够帮明昭解决。
&esp;&esp;况且也是霍少棠自己说的自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他倾诉,明昭觉得自己昨晚下意识将难过的情绪向霍少棠表露并不是因为自己太过于脆弱,一切的原因还是归责霍少棠的话。
&esp;&esp;他说服好自己,再看向霍少棠时总算没有那么不自在。
&esp;&esp;但霍少棠实在不太会看他的脸色,看到明昭,这人立时露出过于柔和的表情,笑着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esp;&esp;似乎明昭还是一个需要很多睡眠的幼儿。
&esp;&esp;方才才说服好自己的话效果大打折扣,明昭又想到他昨晚看到自己那么脆弱的一面,看到了自己掉眼泪。
&esp;&esp;他走近霍少棠,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霍少棠替他倒了一杯饮料,明昭喝了一口才又掀起眼皮看着霍少棠:“你把昨晚的事忘了。”
&esp;&esp;按照往常这人作风,该轻笑着反问一句为什么。
&esp;&esp;然而明昭却没有等到,霍少棠轻轻颔首:“好。”
&esp;&esp;太反常了,明昭皱着眉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esp;&esp;霍少棠同样看着他,问道:“你希望我问吗?”
&esp;&esp;明昭:“不希望。”
&esp;&esp;霍少棠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猫,我希望你能更随意点,你既然不希望,我不会深究,你的意愿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esp;&esp;明昭直视他:“这个任何人包括你?”
&esp;&esp;霍少棠轻笑,点了点头:“包括我。”
&esp;&esp;明昭突然跟着笑了笑:“什么意思,你要把霍氏掌权人位置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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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