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满月宴上会不会……”
&esp;&esp;方从哲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孙尚书,想得太多容易睡不着觉,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想也没用。”
&esp;&esp;孙慎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叹着气走了。
&esp;&esp;三月十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坤宁宫里便忙开了。
&esp;&esp;张居正坐在镜前梳妆,今日虽不是她的主场,但身为国母,满月宴上必须盛装出席。
&esp;&esp;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织金妆花云锦通袖袍,领口袖口镶着貂鼠皮,头上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熠熠生辉。
&esp;&esp;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比从前丰腴了些,下颌线不如从前分明,平添了几分柔和的弧度。
&esp;&esp;张居正端坐镜前任凭宫人描眉敷粉施朱抹唇,面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待一切妆饰妥当站起身来时,镜子里映出的人影便是一个仪态万方的大明皇后。
&esp;&esp;与此同时,东次间里也在忙碌。
&esp;&esp;吴灵芝和崔五娘今日当值,两人给孩子换上了一件大红缂丝小袄,外罩一件杏黄色绣龙凤的小斗篷,头上戴了一顶缀着大珍珠的虎头帽,正是张居正缝的那个。
&esp;&esp;朱慈照今日倒乖巧,不哭不闹,任由两个乳母摆弄,先是被折腾得有些许不耐,后来被赵氏拿拨浪鼓逗了片刻便转移了注意力,重新变回了一副好奇的模样。
&esp;&esp;卯时正,朱笑笑来了。
&esp;&esp;今日穿的是一身大红色团龙袍,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通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
&esp;&esp;他在张居正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认真道:“先生今日格外精神。”
&esp;&esp;张居正抿唇微微一笑,走到婴儿车前将孩子抱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替她把虎头帽戴正了,道:“你爹带你上殿去,可莫哭。”
&esp;&esp;朱慈照打了个呵欠,光幕上的小脸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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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笑笑接过孩子,一手托着她小小的后脑勺,一手托着她的身子,对张居正道:“放心,就露一面。”
&esp;&esp;张居正点了点头,目送父女二人出殿。
&esp;&esp;她站在殿门口,望着朱笑笑的背影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方才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前往坤宁宫正殿,等待内外命妇的朝贺。
&esp;&esp;皇极殿前,百官已按品级排列整齐。
&esp;&esp;方从哲站在文官班首,韩爌紧随其后,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国子监祭酒等一应朝官尽数到场,武官班首则是英国公张维贤。
&esp;&esp;殿前丹陛之上摆着一张紫檀大案,案上供着那块随公主降生的宝玉。
&esp;&esp;那块玉被安放在一只水晶匣子里,匣子四面透明,阳光照在玉上,温润的光泽在白玉表面流转,正面背面各四个篆字清晰可见。
&esp;&esp;朱笑笑抱着襁褓走上丹陛,步履从容。
&esp;&esp;“臣等恭请圣安。”
&esp;&esp;“众卿平身。”朱笑笑在御座前站定,环顾殿前群臣,将怀中的襁褓稍稍举高了些,“今日朕之长女满月,赐宴皇极殿,与列位臣工同庆。”
&esp;&esp;朱慈照被举起来时倒是极给面子,不哭不闹,睁着两只眼睛好奇地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光幕上的小脸变成了惊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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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百官纷纷伸长脖子往丹陛上看,距离隔得远了些,孩子具体长什么模样并看不太清,但那一身红彤彤的衣裳和那顶缀着大珍珠的虎头帽却格外醒目。
&esp;&esp;小小的襁褓被皇帝稳稳托在手中,阳光照在父女二人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esp;&esp;方从哲率先躬身:“臣等恭贺公主满月之喜!愿公主福寿康宁,百岁无忧。”
&esp;&esp;百官随之一齐躬身贺道:“臣等恭贺公主满月之喜!愿公主福寿康宁,百岁无忧。”
&esp;&esp;朱笑笑微微颔首,将孩子重新抱回怀里,拢了拢襁褓的边缘:“列位臣工,朕今日借此满月之宴,有几句话想对诸公说。”
&esp;&esp;殿前顿时鸦雀无声。
&esp;&esp;“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在公,不敢稍有懈怠。外有建虏虎视,内有流民待抚,朕深知肩头这副担子的分量。”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百官,“朕有时也会想,朕所做的一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