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末便能到。
&esp;&esp;这一路上,顾云松都在和耶律长渊骑马而行。
&esp;&esp;顾云松最开始同耶律长渊并行,只是想从耶律长渊口中掏出来点消息——他显然虽然并无官身,但是他以后一定会有的,他是东水侯嫡长子,出身显赫,以后肯定也要入朝为官,若是母亲那头发力,他还能进长安做个官来。
&esp;&esp;每一个男人都做过权倾朝野的梦,顾云松也如此,他没去过长安,但是对长安十分好奇,忍不住同耶律长渊打探。
&esp;&esp;但他没想到,两人谈着谈着,却谈出了几分热切来,这耶律长渊许多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们二人竟像是公用了一个脑子似得,常常是他说什么,耶律长渊就能说出下一句来。
&esp;&esp;简直是天降伯牙!
&esp;&esp;这种感觉以前都没有过,萧寒同他虽为好友,但彼此却意念不通,顾了之更是什么都说不懂,父亲只会训斥他异想天开,只有耶律长渊懂他!
&esp;&esp;三言两语间,顾云松几乎要视耶律长渊为此生好友,甚至盛情邀约耶律长渊从翠浮山出来后,同他一起回顾府小住。
&esp;&esp;“这怕是不大好。”耶律长渊含笑道:“府上尚有未婚姑娘,我唯恐失礼。”
&esp;&esp;话题又转到了府上的姑娘头上。
&esp;&esp;顾云松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儿说顾瑶姬坏话的,但他提到顾瑶姬的时候会若有若无的冷笑几分,他也不会说顾柔儿的真实身份,但是他说到顾柔儿的时候却忍不住嘟囔:“柔儿真是吃了很多的苦。”
&esp;&esp;顿了顿,顾云松赶忙找补:“柔儿出生时候身子不好,自小同了之一起养在山中佛庙内,不见繁华,也是今岁才回来。”
&esp;&esp;耶律长渊含笑点头,心中却有几分旁的思量:“三姑娘倒是同赵夫人关系很好。”
&esp;&esp;顾云松忙道:“是,嗯——是,赵夫人是我母亲的干妹妹,以前柔儿在山中时,她常去探望陪伴,也如半母一般。”
&esp;&esp;耶律长渊了然。
&esp;&esp;那些细枝末节拼凑在一起,似乎隐隐可见真相的雏形。
&esp;&esp;等他们走到翠浮山脚下,顾云松肚子里那点货全都被耶律长渊掏出去了,但他自己却犹然不知。
&esp;&esp;众人到翠浮山脚下的庄子时,已是申时末,酉时初。
&esp;&esp;庄子临山而建,引溪入院,其内算不得是处处精巧,但是很多植物都是山中本有、后移居而来的,赏的就是个天然,其内甚至还养了两头小鹿,在庄子中随意走过,任人抚摸,别有一番野趣。
&esp;&esp;这个时候的日头已经落到了山脚下,月亮却已经高高悬于头顶,几只飞鸟展翅,在空中留下几道鸟影。
&esp;&esp;翠浮山中别有一片好风光,明月高挂山峦,苍山西沉天阙,烟络横沉远照,迤逦黄昏钟鼓。
&esp;&esp;众人到庄子里后,由着奴仆安置住处。
&esp;&esp;庄子本就为宴客而搭建,此处的院子更是精巧的不行,基本都以景为造,临着竹林就建二层吊脚小楼,临着小溪就建水屋,临着花园就建花阁,临着山景就建明阁,院子高达十多间,来百来十号人都住的开,现在来的人少,干脆就分作一人一院。
&esp;&esp;每个院子相距千步远,不算近,走过去都要一刻钟,但也清净,倒也不怕被人烦——萧夫人这一趟安排,实在是有心。
&esp;&esp;众人各自入住了院子,先做休息,明日再进山游玩。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耶律长渊同萧寒和顾云松二人相谈甚欢,所以选院子的时候选到了一起,耶律长渊左边是萧寒,右边是顾云松,左右相邻。
&esp;&esp;——
&esp;&esp;当夜,除了萧夫人这个宴客的主人翁以外,谁都没睡舒坦。
&esp;&esp;萧寒惦记顾柔儿惦记的要死过去了,晚上也睡不着,竟然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翻出了窗户、避让开奴仆,悄悄的去寻了顾柔儿。
&esp;&esp;好巧不巧,萧寒的住处要去女眷方向,正好经过耶律长渊,萧寒这头刚经过耶律长渊的院子,他就听见了动静。
&esp;&esp;这要是个性子沉稳、不理外事的人,也就当没看见了,但耶律长渊是谁啊?他是长了三双耳朵的六耳猕猴,是恨不得托生到人家梦里、去听人家心事的魇虫儿,外面来点风吹草动,他就得蹦起来瞧,萧寒这头前脚刚走,耶律长渊这头顺势就跟了出去。
&esp;&esp;萧寒对身后跟上个人这件事儿一无所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