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他大步走向周哥儿身前,挡住了那些打量着他的目光,男人垂下头忍无可忍地说道:“走吧。”
“走去哪?”周哥儿头也没抬地轻声说道,他半垂着眼盯着自己的双脚,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这又好像不在这,冷眼旁观着别人说着他的事,看向他的或同情或威胁的目光。
冷冷的一声:“去后院。”打断了两人,他们同时看向说话的人。
江含雪定定地看着周哥儿,他面色冷淡,不容拒绝地拉着人就要往灶屋里去。
男人伸手想拦就被江含雪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哥儿淡淡道:“不想他出事就别拦我。”话毕,他扫了眼锲而不舍挡在身前的男人,冷声道:“真关心他就去找大夫。”
见男人犹豫着不想走,江含雪叹了口气,“店里的人都看到我把他带进去了,若是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我,我何必自找麻烦。”他无语地瞥了人一眼,似在说蠢人别挡道。
“周平平,你等着我。”男人抿了抿唇,对着哥儿说道,话毕他转身拍了拍同行人的肩头,丢下句:“若是你吃完我还没回来,你帮我打个包。”
“好。”这同行人连连点头应道。
见江含雪把人带进灶屋,许归然愣住了,虽然早有预料会有人过来,方才何青也进来和他说了,可许归然怎么也没想到是个被揍成这副惨样的瘦弱哥儿。
“他这是咋回事啊?”许归然忙里偷闲地看向江含雪挑了挑眉,无声地问道。
江含雪点点头,简短道:“他是昨日那秀才的夫郎。”
“等会再说吧,忙完这一阵先。”许归然瞄了眼那哥儿,打断了江含雪的话,又对着人挤眉弄眼,示意这儿他来安排,让江含雪去干活先。
“好。”话毕,江含雪毫不犹豫地说道,临离开前他开声道:“待会他认识的人应该会带大夫过来。”
“行,我会和秦明渊说的。”许归然点头说道。
里头下着鱼片的许安安这时才得了空,他听见了江含雪说的话,转头瞥见人时只是双眼略瞪大了些,没说什么。
难怪然哥儿方才吃饭时突然提起昨日那秀才,还说这人瞧着就像个难缠的,保不准什么时候还要再来烦他们,还教了李小苗那一大通话,居然真来了,只不过来的不是本人,许安安抿了下唇,看着那哥儿面上的伤还是心软了。
在江含雪和许归然说话时,周平平只是呆站在灶屋一角,垂头捂着自己的肚子,好香啊。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可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回去更糟了,哥儿突然抖了下,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一个念头愈演愈烈。
江含雪前脚刚离开,后脚咕噜几声响彻灶屋,周平平被这声打断了思绪,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这声是从他这传出来的,哥儿飞快地看了其余两人几眼,一张脸红了又白,既羞愧又害怕惹人生气。
怎料,许归然只是问道:“你叫什么?”
“……周平平。”哥儿声音弱弱地说道。
许归然没再应声,他余光瞥见人影高声喊道:“阿月姐!麻烦你去堂屋叫秦明渊过来!”秦明渊下学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现在正在堂屋吃饭。
高林县88
“你端着这个去堂屋吃, 你相公的事待会再说。”
周平平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脑中不停的回响着方才听见的话,可诱人的香味一直往他鼻间钻,哥儿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垂下眼看向面前的碗碟。
酱油色的姜母鸭泛着油光, 土豆和排骨被炸过, 焦黄酥脆的,散发着周平平从来没闻过的香味, 碟子一角的豇豆炒茄子油亮亮的, 一闻就知道是用猪油炒的, 旁边还有一碗满满的杂粮饭,说是杂粮但几乎全是白米。
旁边还有一个小盅,周平平掀开盅盖, 里头是泛着红的红菇炖鸡汤, 红菇和鸡肉各两块,鲜香扑鼻, 还在冒着热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