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6楼609房间。整个楼层都很安静,有点阴森。李殷走到房门处,刷卡,推开房门,插卡开灯,等一间宽敞、干净、有桌子有洗衣机的两张单人床房间映入眼帘时,他的心才一瞬间落地。
李殷挑了靠窗户那边的床位,把窗子打开透风,摸了摸床单的质感,确认很干净之后才累得一下瘫倒在床上。
躺了一会儿,他开始凌乱起来。
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从未做过的梦。
身体和思绪都产生了一种没有能够被人拖住,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的那种飘忽和隐约的害怕。
“叮叮叮。”
李殷一瞬间弹起来,扭着身子望向门口。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表情也呆滞住。
李殷刚才才落地的心脏又紧张地漂浮起来,他茫然又有些害怕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住这儿?”傅从恩疑惑地问。
“啊,”李殷站起来立正看着他,“是的。”
傅从恩又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你等等。”他说,“我问问。”
李殷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是他们这个剧组里某一位领导身份的人吧?否则怎么会对那位制片说换掉他?
而现在,这个领导,和自己一个房间?
一种细密的害怕从他的骨头里渗出来,像是极度寒冷的河水,将他的身体冻住。
对方出去后,留下一种诡异的安静,和门口被不是房间主人推开的那道很小的缝隙。
过了两分钟,一双手把那道缝隙拉开,李殷再次看到那个微微有些熟悉的人。
虽然他们同行了一路,但,但毕竟他是个陌生人。
傅从恩缓缓走向李殷,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个电脑包。
这次他换上了一个礼貌温和的表情,对李殷不咸不淡地说:“他们说这个影视基地都是双人间。”
“……”李殷听不懂他说的话。
傅从恩看了眼李殷,目光微微一怔,忽然放低了音量,问:“你在害怕吗?”
李殷紧攥住拳头,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们这么安排,是打算要睡我吗?”
傅从恩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到李殷的眼睛红了,正警惕又害怕地看着他。
“抱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他无法再注视李殷,转身把箱子放好,又把电脑包放到桌上,“同行而来的这帮人中只有你是演员,我也是刚来顶班的,不知道这个情况。”
“下车之后我去拿电脑,后面回去开房的时候,对方明确和我说只剩下一间房了,我以为会是我自己一个人住。但是刚才……我打电话询问,他们给的答案也一样,剧组订的都是双人间,也没有多余的了。”
他已经背对了李殷,所以看不到李殷对他的解释有没有相信。
长久的安静给他带来了答案。
傅从恩的指尖碰了下电脑包的拉链,正要再次尝试开口时,忽然李殷先说话了。
“你是领导吗?”
傅从恩转身,看到李殷的表情微有缓和,原本紧捏着的拳头也松开了。
“我不算是领导,我是来顶班的制片统筹。”
李殷移开了注视着傅从恩的眼睛,很轻地“哦”了一声。
虽然他好像已经对傅从恩产生信任,但还略有些苍白的脸让傅从恩感到,他仍心有余悸,于是他继续安抚:“可能这种演员和制片住在一起的情况的确非常不符合常理,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人。”
李殷抿了下嘴唇,目光晃动。
“等下我会去再具体地问问这个情况,”傅从恩在桌前坐下了,背对着李殷说,“在此期间都不会打扰你。”
说完他拉开了电脑包拉链,将电脑拿出来,准备开始工作。
李殷又站了半分钟,随后才腿脚发软地跌坐到床上。他看着男人打开excel表工作起来果真没再打扰他后,心情放松了不少。
于是他开始回想刚才男人那副与上车之前冷硬得像是真要把他换掉的、完全相反的态度,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对这个男人过度的猜想显得很不尊重对方?
他是第一次以这么重分量的角色进组,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
搅动着手指踌躇半天,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在做什么呀?”
傅从恩回头看了李殷一眼,眼神复杂。李殷看不懂,因此脸有点热,别开目光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男人道:“我在改大计划。”
什么是大计划?
李殷还是听不懂,但为了避免再看到刚才男人那种令他很不适应的眼神,他只“哦”了一声。
然后他蹲下去打开行李箱,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