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铃倒是神色微妙复杂。
&esp;&esp;她好像真的拜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师父。
&esp;&esp;师父的童子本来是要避开那蜈蚣精,自己找个地方躲着,免得成了人质的。那蜈蚣精咬过来的速度太快,口器也过于可怖了,童子慌乱之中,脑门磕在树干上,肿起一个大包。
&esp;&esp;他正捂着脑袋晕乎乎呢,一回头,自家老爷已经降妖除魔完毕了。
&esp;&esp;童子选择站在离树干远一点的地方,惊奇地看着自家老爷:“这次好快!”
&esp;&esp;没有去找请他们下山的富家老爷——也可能是官员,和他们聊说情况。
&esp;&esp;没有摆祭坛、踩禹步,念很长很长的法咒。
&esp;&esp;什么都没有,撒豆成兵把妖精逼出来,掏出一柄桃木剑就完事儿了。
&esp;&esp;童子伸长了脖颈子,左看右看,只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esp;&esp;崂山道士笑呵呵地说:“这次说了很快就结束了嘛。”
&esp;&esp;但是这个很快,它真的很快啊!
&esp;&esp;路人打心眼里这么觉得。
&esp;&esp;而蜈蚣精显然不是很乐意自己就这样“被结束”。
&esp;&esp;桃木剑落下之后,剑尖将大地裂了一条缝隙,蜈蚣精就滚在缝隙之上,那巨大的尾巴一拍一甩,城墙径直裂开。
&esp;&esp;佘蓝铃的思维立刻陷入战争节奏中运转着:“好适合攻城啊……”
&esp;&esp;刚说完,一回神,就看到自己师父和师父的童子一声不响地盯着她看。
&esp;&esp;佘蓝铃反应过来后,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esp;&esp;她已经和她的战争和谐地融合为一个整体,在没有彻底打下元末天下之前,是没办法脱离了。
&esp;&esp;远处的路人先是震惊又佩服地望着崂山道士。这可是有真本事的道长!他的心里已经在思索该如何上前攀谈了。
&esp;&esp;然后,正当他疾步往崂山道士那边走去,嘴角挂着一丝轻柔的微笑,一句“道长”就要脱口而出时,就听到了那句“适合攻城”的话。
&esp;&esp;这位路人一下子就呆住了,傻乎乎地看着,听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可以赶紧走。
&esp;&esp;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造反!
&esp;&esp;本朝只有开国那会儿才出现过女将军,到了如今,已有二百三十三年了,当今在位,朝中将领皆是男性,那这位张口就是“攻城”的少女,不可能是朝廷的将军。
&esp;&esp;也就只有反贼了。
&esp;&esp;路人的嘴唇颤抖着,和自己的好友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假装没听到那句话。
&esp;&esp;至于你问为什么不把这个人抓起来呢?
&esp;&esp;看看那个还钉在地上的蜈蚣精吧。出手的是她的师父,总不能指望人家师父大义灭亲。这种情况下,想把人抓起来,难如登天。
&esp;&esp;崂山道士的确没有大义灭亲的表现,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往蜈蚣精脑门贴了一张符纸,蜈蚣精就缩小了,再把蜈蚣精往自己布囊中一揣,叫上徒弟和童子就走人,路人一时半会竟也不知自己还该不该上前打招呼。稍微犹豫了一下,人就已经走远了。
&esp;&esp;……
&esp;&esp;走了远远一段路。
&esp;&esp;崂山道士直言不讳地告诉佘蓝铃:“其实像你这样在人间还有一支军队,要打天下的人,是完全不符合我们道门的收徒要求的。于红尘牵扯过多,牵绊过重。”
&esp;&esp;佘蓝铃便直接挑明这一点:“师父如今知道了,可是需要徒儿了断尘缘?”
&esp;&esp;崂山道士尖刻地说:“我这么说了。你可会立刻了断尘缘?那是人间的富贵,我瞧着你的本事极大,想来有朝一日定能问鼎天下,万人之上,你可舍得?”
&esp;&esp;佘蓝铃:“舍得啊。”
&esp;&esp;童子瞅瞅这个,又盯盯那个,没有吭声,就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esp;&esp;崂山道士惊愣:“你竟然舍得?”
&esp;&esp;佘蓝铃坦诚:“打天下只是我眼下在干的一件事。它就像一本书,虽然没有看完,但中途放下也没有可惜的地方。对我而言,它只是一件事而已。”
&esp;&esp;佘蓝铃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如今正打到了关键点上,我不能抛下所有人一走了之。还请师父宽限我些许时日,待我带领手下人马获得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