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插好了才递过去的!”
“易老师上车之前,那个人还给她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
“姐妹们,我们是不是有师母了?!”
“等下——师母是alpha还是oga?我离得远没看清……”
“重要吗?!重要的是易老师笑了!你们见过易老师那个笑法吗?反正我没见过!”
这些风言风语,易钧泠一概不知。她只知道,那杯奶茶的甜度,是她惯喝的三分糖,加冰,去珍珠。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喝奶茶要三分糖去珍珠。
上车之后,她捧着奶茶,状似不经意地问:“张清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珍珠?”
驾驶座上的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2028年发过一个朋友圈。”她说,“吐槽珍珠奶茶的珍珠,说‘碳水炸弹,滚出奶茶界’。”
“……2028年的朋友圈?”
“嗯。”
“张清澜,”易钧泠慢慢地眯起眼睛,“我数了一下,我朋友圈三年可见。2028年的内容,你怎么翻到的?”
驾驶座上一片死寂。
良久,那个人用一种壮士断腕的语气说:“姐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易钧泠收回目光,捧着奶茶吸了一口,云淡风轻,“我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一下,”她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唇角压不住地往上弯,“我们家这位科学家的记性好到了什么程度。”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多了一道张清澜新学的甜品,算是赔罪。易钧泠吃了两口,宣布既往不咎——至于那些旧朋友圈,她一句都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找个时间,把朋友圈里那些设置了分组可见的旧东西,好好理一理了。
有些旧账,她翻都没翻,人家却已经替她记了很多年。
恋爱与同居2
五月底,易钧泠去了一趟医院。
常规体检,外加腺体的年度复查——洗标记留下的旧伤,按医嘱要每年查一次,她一向准时。这一次,陪她来的人换了。
诊室里,医生翻着检查报告,又看了看后颈的影像,点点头:“恢复得不错。疤痕组织稳定,没有增生。信息素分泌水平,比三年前那次好多了。”
“嗯。”易钧泠系好衣领。
“不过,”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职业,也很平静,“还是要说清楚——当年的洗涤,腺体组织受的是不可逆的损伤。这个损伤不影响你的健康,不影响信息素,但它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的腺体比常人敏感,以后如果被标记,痛感会比别人强得多;第二,再次被终生标记的耐受度,需要很谨慎地评估。明白吗?”
“明白。”易钧泠说,“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走廊里,张清澜正站在窗边等她,手里拎着她的包和一杯温水。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把水递过去——温度照例是试过的。
“怎么样?”
“挺好。”易钧泠接过水,“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诊室里那番话,她没有转述。出了诊室,她把报告单折成四折,收进包的最里层;从诊室到走廊那十几步,她的神色和脚步都没有变过——“恢复得不错”这句是真的,至于别的,她一个字也没漏出来。
张清澜也没有追问。回家后,她把那张报告单从包里取出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每一行数据都看了,然后折好,放进自己随身的文件袋里。
“姐姐,”她说,“这个我帮你收着。以后每次复查,我都陪你来。”
“我又不是小孩。”
“我知道。”她把文件袋收好,看着她,很认真,“但我想陪你来。”
易钧泠看了她两秒,移开目光:“……随便你。”
那天回家的路上,张清澜格外沉默。
她想起报告单上那行小字——“腺体组织不可逆损伤,建议谨慎评估再次标记”。她是学医出身,比谁都清楚这行字背后的分量:那意味着学姐后颈那道淡粉色的旧疤,不只是皮肤上的疤,是一段婚姻留在她身体里的废墟;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她们真的走到那一步,那道废墟上再动一次工,要承受的东西,比常人多得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