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昼伏夜出,避开了所有官道关卡。
若以脚程推算,约莫半月之后,这支人马便能潜至京城外围六十里处的密林之中。
得了确切的消息,谢渊的心头才落了定,这场暗战才有了东西浮出水面。
“传抚宁来见我。”
片刻之后,抚宁甲胄未卸,快步进了书房,看见主子负手立在舆图前。
谢渊没有回头,眼神落在图上一处标记为祁山的险峻山隘。
那道山脊自北向南延伸,将草原与中原隔开,在山脉的腹地确实有几条小径,险是险些,但若真有心人领路,千余人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并非不可能。
谢渊将信递与抚宁,“此后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不会再用信鸽,再探到他们的踪迹,只能靠沿途布下的暗桩。”
他转过身来,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抚宁看着人说道,“主子预备何时动手。”
谢渊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个离京城不远的山麓位置。
抚宁眉眼一沉,“主子,这样会不会太险了,莫不如在途中击杀。”
谢渊摇了摇头,“现在动手截杀,贸然追击只会打草惊蛇,待到他们入了大梁境,走了多天的山路,到此处必是人疲马乏。”
谢渊走到案前,研墨铺纸,在纸上迅落字。
那是写给沿途几处驻军的调令,措辞隐晦,只以“秋猎围剿山匪”为名,命各营抽调精锐分批向北山后麓方向集结。
“放他们走到境内再动手,一来他们深入腹地,退路已断。二来他们有自信潜伏成功,防备会松懈,三来。”谢渊搁下笔,将调令递给抚宁,“京城这里,我们还需要时间应对。”
抚宁接过那几页纸,点头道,“明白了,那京中那些细作……”
“照原计划。”谢渊说,“等这批人到的同一夜,全数拿人,违者就地斩杀。”
他将另一张名单从案上抽出,那上面写满了名字和住址,是这些日子一一核对的匈奴暗桩,遍布京城的市井巷陌、官衙商户,像一根根扎进血肉里的毒刺。
“先让他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等他们放松了警惕。”谢渊将名单合拢,眼神晦暗,“便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收网。”
抚宁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渊立在案前,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上。
命运只给了他半个月喘息的时光,他要在半个月之内,把所有的毒蛇都按死在洞窟里,让它们的獠牙来不及露出。
然后他才能彻底回到梁元贞的身边,回到那双干净信赖的眼睛面前。
谢渊吹熄了案上的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他推门而出,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冷冽的气息。
他沿着回廊向寝殿走去,寝殿里还留着一盏小灯。
谢渊放轻了脚步走进去,看见梁元贞侧卧在锦被之中,脸颊枕着手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熟。
“乖珍珍,再等一等。”
第章
一觉睡到天亮,梁元贞被腹中的胎儿压迫的腰背酸痛,心口也有些不对。
肚兜湿润的贴在自己身上上,梁元贞模糊着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还有点跟不上状况。
谢渊听见人口中的哼唧声,当即睁开了眼睛。
就着拢着的姿势,手掌心放在梁元贞的身后,细细的给梁元贞揉着腰。
梁元贞舒服的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盖的被子热的有些缺氧。
其实秋日里远没有要烧炭的程度,可是梁元贞是初孕,谁也拿梁元贞来赌,尽量的让殿内温暖如春。
梁元贞的腰被手揉的舒服了,竟然从微张的唇里面溢出一些口水来。
他后腰难受的缓解,才有力气想起胸口。
他身上盖着被子,一直盖到了脖颈之间,所以谢渊看不见那里,只能隐约的闻见略显浓郁的香味。
梁元贞懒懒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来,捉着哥哥的手往上移着。
谢渊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人,梁元贞的脸蛋上的婴儿肥和小时候几乎一摸一样,梁元贞身上弥漫的气味也和幼时一样。
谢渊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
记忆在不断地比对,最终谢渊现面前的人没有变化,脸蛋像是蜜桃一样软嫩,依旧纯臻。
梁元贞带着男人的手探入被中。
很快谢渊的手碰到了柔软湿润的对方,随之而来的是在被子里闷了很久的香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