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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

“谁不知道兰家家风严,出了一个芝兰玉树的大公子,一个清直正派的二公子,到了三公子这里便长歪了,欸,造孽啊。”

“三公子从小便出入风月场所,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前段时间还把兰家的传家玉佩赌输了,啧啧啧。”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哪怕这些事情都不是兰宝钊本人干的,而是原主干的,兰宝钊还是忍不住尴尬地抬起手,用袖子遮住了脸。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之前早干嘛去了。”

兰元钦低下头来,一张俊脸在兰宝钊面前放大,不冷不热的,眼尾上调,带着讥诮,

“还不速速和我回府,难道要我陪着你一起,在此处丢人吗?!”

兰宝钊:“”

他扁了扁嘴,掌心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凶什么凶啊,要不是他用鞭子抽他,他也不至于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丢人。

还不是都怪你。

兰宝钊敢怒不敢言,朝兰元钦那里看了一眼,可惜兰元钦压根没有理他,低下头收了鞭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兰宝钊抬腿就想跟上,还未往前走几步,忽然想起自己的两个小厮还没跟上,赶紧又转过头去,把两个小厮扶起来了:

“起来吧。”

他一手一个人,把人连拖带拽地拉起来,动作不算温和,但落在两个小厮眼底,简直宛若天神下凡,连兰宝钊身后都好似平白生出了一圈神光:

“三公子”

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半大少年。

少年头发养得极好,乌沉沉地垂下来时,比上贡的玄墨还润三分,十六七岁的年纪,骨相却已生得极好——眉是远山裁就的墨色,斜飞入鬓时带三分少年意气的凌厉;眼尾微微上挑,偏那眸色又清透得像山涧初融的冰,看起来乖巧又善良,任谁也想象不到,他会是那个在学堂上顶撞老师、私下里出入风月场所、以吃喝嫖赌为乐、甚至还输掉传家玉佩的人。

“愣着干啥?”兰宝钊抬手,一句话便将两个小厮眼底的滤镜打破,“还不赶紧起来,你们鞭子还没挨够是吧?”

他们挨没挨够他不知道,反正他不想被鞭子抽了。

两个小厮忙站起来,跟在兰宝钊的身后,走出了承欢楼。

一路上还有不少的美人围过来,拽着兰宝钊的衣袖和腰带,企图把他往房间里带,可惜兰宝钊此刻如同柳下惠转世,老僧入定一般淡然,神情坚定的仿佛要入党,没有跟着任何一个美人走,径直拨开人群,往前走。

元兰钦走在前头,冷不丁听见后面传来的娇笑声,不知为何,忽然心头火起。

就是这群人,带坏了他的幺弟,害他不思进取。

思及此,元兰钦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停下脚步,猛地扭过头去看。

他本想看看兰宝钊究竟有没有老老实实跟他走,岂料还未在人群里找到他的幺弟,只听耳边砰的一声,有人一头撞上了他的脊背。

他武艺扎实,这一撞根本就没有让他的身形因此移动分毫,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就踉跄着蹬蹬蹬后退几步。

兰元钦下意识伸出手去,拉了他一把。

“二哥?”

兰宝钊借着兰元钦的手站稳,揉了揉撞疼的额头,一脸茫然:

“你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

兰元钦:“”

面前十七岁的少年的身形已近拔成,窄袖玄衣贴住腰脊,勾勒出尚未贲张却已有了分明轮廓的线条。承欢楼里人太多,热气和酒气一同涌动,催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兰宝钊抬手用袖口胡乱一抹,额前碎发便湿漉漉地黏在眉骨上。那双眼睛因为方才哭过,显得格外清亮,二哥二字被他唤得尾音轻扬,还带着喘息未定的微微气音。

兰元钦:“”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悄然垂下眼睛。

兰宝钊和他差了六岁,兰元钦打记事起,记忆里就有了兰宝钊的模样,说兰宝钊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为过。

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如今已经长到几乎能与他一般高的少年郎。

兰元钦还记得,兰宝钊小时候一直很乖。

三岁那年,兰宝钊发高热,因为难受,半夜哭得满脸通红,却攥着他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放开他,小声说要二哥抱;五岁时,兰宝钊追着风筝摔进荷花池,吓得哇哇大叫,被兰元钦拎着后领提起来,最后像只湿漉漉的小猫一样,蔫了吧唧的趴在兰元钦的背上,被兰元钦背回屋里去;七岁那年,兰宝钊第一次回骑马,吓得整个人贴在马背上不敢动,兰元钦策马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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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