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嘻嘻道:“秘密。”
秦逸也不追问了,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手巾,给周小满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面粉。
正如家里每个人给周小满的爱一样,周小满对于家庭成员的生辰也都是非常重视的,每次只要家里人都在,他都会精心准备。
眼下,那容得下十几个人用餐的雕花圆桌上,正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东西,散发着阵阵的奶油香。
秦逸看了看那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的周小满,只见他高兴道:“哥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小满牵着秦毅走了过去,在周朗好奇地打量,以及一脸淡然的秦凤鸣的视线当中,朝着他们隆重地介绍了起来。
“这东西叫作蛋糕,是西方的特色,说是点上蜡烛,闭着眼睛许愿,人便能心想事成。”
周小满其实不怎么信这个的,只是觉得生日得有点仪式感,这东西刚好合适。
说完,周小满便兴致勃勃地在蛋糕上插起了蜡烛,随即点燃,之后又让周围的下人将灯笼先熄灭,在一片黑暗当中期待地看着秦逸。
秦逸不信这些,若是吹根蜡烛,许个愿望就能成真,那这世间就不会有万般苦难,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信仰存在。
可对上周小满亮晶晶的眼,以及他那期待的目光,他却又拒绝不了周小满的希望。
秦逸闭上了眼睛,原本只想敷衍了事,却在闭眼陷入黑暗,周遭一片寂静的瞬间,窥见了心里的几分想法。
秦逸想若是可以,他想和周小满永远当家人,永远活在这样的日子里。
在想起心思的瞬间,秦逸突然想明白了最近困扰着他的事,心里却逐渐泛起了几分酸涩来。
人性卑劣。
秦逸从小的经历告诉他,凡人交往之间皆有所图,皆无例外。
父母养育子女是希望子女能够出人头地,在年老时孝养他们。夫妻之间,丈夫希求妻子能够照顾家眷、抚养幼儿,妻子希望丈夫能够辛劳养家、挣回体面。朋友之间,也多是利益交换,才能一路扶持向前,但凡掉队就没办法继续长远。
单单纯纯只是希望另一人好,无所图、无所求,少之又少。
但是求得多了,满足不了了,或者是不想满足了,对方便会心生怨念,从而产生隔阂,最终远离。
人心易变,秦逸也是一样,他小时候求离开家,大了一些求活着,现在活得更好了,他考科举求出人头地当人上人。
秦逸知道,周小满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对对方好,长在爱中的人比谁都会爱人。
秦逸知晓,自己卑劣,而他这样卑劣的人是配不上一颗真心的。
秦逸也知晓,他如今看着风光,可心始终是泥地里长出的枯木,离不开、挣不脱,从根里就烂掉了。
十七岁的少年郎风光霁月,推杯换盏间也全都是富家良子,却从未有人知道当他脱下长衫,换上粗布麻衣,喜爱的是贫民窟糜烂的市井烟火气。
秦逸想当周小满的哥哥,纵使日后年岁变迁,他的良心腐烂变质,他的心里始终会留一个地方给周小满,记得这个事事都为他的弟弟,会为了那点微末的星光,护他一世周全。
想明白了,秦逸吹灭了蜡烛,在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黑暗中,在下人们忙着重燃烛火的瞬间,擦拭掉了眼边的泪。
等大厅再次恢复亮光,秦逸看到的就是周小满对着自己笑盈盈的脸,“哥哥,生日快乐!”
秦逸回了一个微笑,跟着轻轻开了口,“嗯,弟弟,谢谢。”
期刊大获成功
周小满的刊物花了他不少的心思,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身上也有了几分练出来的气势。
刚开始,周小满去和人打交道,有些人还会因为周小满年纪小,还是个哥儿,对他多有敷衍、瞧不上,还有人甚至想要在他身上坑上一笔。
起初周小满还会生气,接触的人久了,心态练出来之后,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和那些人周旋了,最终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周朗对此很是骄傲,觉得周小满不愧是他和秦凤鸣的孩子,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秦凤鸣则是有些心疼,他觉得他的孩子没有必要经历这些风雨,独自去面对这世间的丑恶,他们完全可以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