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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刚想开口骂人,浴室里就传来了夏清和压抑到极致、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眠眠,打120……快!我易感期提前来了,快控制不住了。”
听到这话,林风眠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咬疼的脖子,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潮湿感。
他疑惑地将手掌拿到眼前,摊开一看。
鲜红的血迹刺目惊心。
“……”靠,老夏你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把他咬出血了。
不过,此时此刻林风眠也顾不上找某人算账了,夏清和刚才濒临失控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吓人,他赶紧冲到床头柜前,抓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随行的还有几名全副武装、手持强效镇定剂的beta医护人员。
夏清和几乎是被五花大绑着装进了密封的箱子里,浑身散发出的狂暴信息素只被关在了这间双人公寓里。
很快,夏清和就被紧急送到了夏氏名下的私人医院,直接推进了最高级别的全封闭隔离室。
林风眠一路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急得满头是汗,吵着闹着非要跟进隔离室陪护。
“让我进去,我以前又不是没陪过,他不会伤害我的。”林风眠扒着隔离室的门框,死活不肯撒手。
“不行,绝对不行。”
一直跟在旁边的陈晓华满头大汗,拼死拦住这位活祖宗。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夏清和戴着止咬器,双眼猩红地盯着外面,用手语拼命示意陈晓华把人带走。
被无情拒绝的林风眠气坏了。
他扁着嘴,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地走到隔离室外面的走廊上,整个人像只生闷气的壁虎一样,大喇喇地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试图从紧闭的窗帘缝隙里看见夏清和。
隔离室内的夏清和见他不走,气得躺回了特制的单人床上,不搭理挂在窗户上,一脸求求放他进去的表情的林风眠。
他怕他会心软放林风眠进来,他真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咬到林风眠。
他深知自己刚才的强硬拒绝肯定伤了林风眠的心。
此时此刻,他难过得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体内狂躁的alpha激素叫嚣着想要撕碎一切,可脑子里全是在外面生闷气的林风眠。
挣扎了半天,夏清和做贼心虚般,悄悄抬起手,撩开了一点点遮光窗帘的缝隙,想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谁知,视线刚一透出去,就正正好好与趴在窗户上、把脸挤得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的林风眠对上了眼。
看到夏清和露头,林风眠瞬间把刚才的生气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举起一只手,隔着玻璃挥了挥。
“嗨,老夏!”
夏清和脸一黑,“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窗帘重新拉得严严实实。
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分化的关键期?而他夏清和,现在正处于易感期的大爆发阶段,完全是个随时会发疯的危险生物。
刚才在浴室里,那一下要是真的咬实了,注入了狂暴的alpha信息素……以眠眠目前脆弱得跟纸一样的腺体,只怕现在早就躺在icu里抢救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每次去军医院做复查,院首都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一遍遍耳提面命,林风眠的腺体发育不全,哪怕只是最轻微的临时标记,引发的信息素风暴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在走廊外的林风眠,看着紧闭的窗帘,却嘿嘿一笑。
拉窗帘就拉窗帘呗,他心里门儿清。
易感期的老夏虽然脾气暴躁,但骨子里还是很在乎他的,不然怎么会偷偷躲在窗帘后面看他?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结痂的脖子,打了一个哈欠,陈晓华拿着一张创口贴守在一旁许久了,见他看过来,“四少,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林风眠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没有什么不适的,“不用,只是破了点皮,没有咬穿。”
如果咬穿了,估计这会他已经在icu里抢救了,老夏哪怕是在易感期也是知道不能伤害他的。
嘿嘿,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陈晓华只好作罢,坐在几米开外,当个隐形人。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里的温度有些低。
林风眠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实在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困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