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终究不甘心罢了,他从没有想过要去面对楚清怆的冷冽。
原来有的人是暖的,心却是冷的,有的人是冷的,心却是暖的。
是他为了体肤的温暖,将心里的那把火彻底熄灭了。
荣庸沉默了良久,若按以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生死不见,可他仍在惋惜,惋惜他的扶光,惋惜他的小同袍。
“楚清怆,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我不是因为先帝憎恶你,我是因为荣明睿……,我嫉妒他,嫉妒他可以得到一切,包括你……揭开盖头时,我心跳得很快……很快……”
“我可能早就……”
“庸夫之爱,一文不值。”,楚清怆扭过了头,又将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望向荣庸,轻叹一口气。
“荣庸,是我有心无力,实在没力气报复你了,不是你不该死。”
荣庸被他的话激得立马站了起来,比起楚云璋的疯癫,楚清怆的冷冽似乎更令他痛苦。
他将牙咬了又咬,如困兽般急走了几圈,正欲说些什么,便见沈氏又端了汤药进来。
她虽还是行了个礼,却不见多大的恭敬,那双和楚清怆如初一撤的眸子简直恨不得化为实质,好将荣庸杀死。
可回转过身,见楚清怆又半扑在窗台上向外望,披风早已滑落,他竟只着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忙将汤药放在小案上,几步走了上去。
恰在此时,楚清怆也收回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说话。
沈若昭嗫嚅了半天,那句“清儿”始终无法说出口,楚清怆却比她想象中更快地收回了视线。
那里面空空荡荡,再也不见昔日的慕儒和祈求。
就像梦中回转过身的小鹿,再也没有望过她一眼。
沈若昭终于哭出了声:“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苦主啊!否则有谁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我只是……只是被蒙蔽了……”
荣庸闻言却冷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帮谁出气。
“喔,那你是如今才知道楚清怆是你亲生的吗?若是非要厚此薄彼,那就不要生!”
沈若昭没再搭话,只用袖子擦了擦泪,又将汤药端了起来,递到楚清怆面前。
“我……我熬了许久的,喝了……能快些好起来。”
楚清怆将脸侧到一旁,仍旧是一语不发。
沈若昭又耐下性子,冷声道:“快,喝了!事关生死,到底有什么好闹的!”
楚清怆索性从榻上爬了起来,扶着石壁一步步挪向了窗台,最后靠着窗台抱膝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其间荣庸还想抱他过去,也被他闪身避了过去。
就这样,他一个人缩在了窗台上,与沈若昭、与荣庸,泾渭分明。
沈若昭彻底被这一幕激怒,又狠狠将汤药掷在小几上,怒骂起来:
“楚清怆,你以为我很想来求你吗?与其被迫来面对你,我宁愿自己被骗上一辈子,夫妻恩爱,子女和顺,也好过怀着愧疚与不甘的来与你日日相对。”
楚清怆心头疲惫,见沈若昭实在是不依不饶,索性侧身将汤药端过来一饮而尽。
“好了,沈夫人,以后不必再愧疚了。”
可在下一瞬,浓黑色的药汁便混着血水争先恐后地从口鼻处冒了出来,楚清怆微眯着眼,仍旧盯着窗台外的石子发呆,连去擦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沈若昭惊呼起来,忙用丝帕去给他擦,他却疲惫地闭上眼,一步步朝着窗台往外挪去。
荣庸看得心惊,立马冲了过来,将他抱回到床上来,可再想唤他时,却发现他早已昏睡过去了。
若是方才真的任由他继续往外挪,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荣庸心头恼怒,不由得冲着沈若昭喝道:“你是要逼他去死吗?世上怎会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
沈若昭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呐呐道:“我、我只是太生气他太不顾着自己了,难道我就不是受害者了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一些呢?”
她习惯了楚云璋的顺柔乖巧,也习惯了对楚清怆怒目而视。
哪怕如今真相大白,她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个自小孤僻倔强的孩子相处。
更何况,言为心声,她的确是有恨的,恨楚广阔无情,恨楚云璋无耻,恨命运残酷。
可她忘了,她最不该恨的人,是楚清怆。
想到这些,沈若昭无颜面对,只能低着头抹泪。
一旁的陆尚也诊断完毕,又冲着荣庸摇了摇头,“他久不进食,肠胃都坏了个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