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我关回天牢吧!好不好!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闭上过眼睛了,我什么都说,真的!我知道错了!”
“错了?你什么错了?”沈若昭望着眼前狼狈的男人,目眦欲裂地怒吼出声:
“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亲生的孩子啊!你害了一个不够,还要再害一个,甚至……甚至让我替你们养孩子?!楚广阔!这世间竟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吗?”
楚广阔见她已经知道所有原委,整个人都呆立住了,又想到沈若昭对楚云璋的疼爱,还是硬着头皮道:
“可……可云儿的确是你一手看顾长大的,与你自己的有何分别?看在他的面上,救救我吧!若昭!求求……”
“啪”!是极为响亮的巴掌声,打了一次还不够,沈若昭又伸出手来狠狠往那爱了几十年来的脸上狠狠打了十几个耳光。
直到浑身脱力,这才跌跌撞撞地坐到了地上。
沈若昭捂着面庞,终于痛苦失声:“他不是我的云儿!我可怜的云儿早就死了,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睁眼,就被你这个畜生害死了!”
她又想到生机尽断的幼子,更是悲从心来。
“清儿也恨我,这辈子也不可能与我修好了,楚广阔,我被你害得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楚广阔捂着自己被扇红的巴掌,心头恼怒,见沈若昭这幅样子,心知求救也无益,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你若是死在前头那个孩子,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楚清怆不是你自己逼上绝路的吗?”
他站起身来,戏谑地望着沈若昭。
“是,我并不希望楚清怆出生,分走家产,也多生变数,可他一个地坤,又能怎么样呢?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上道,只要我一表现出对你的嫌恶,你马上就会推到楚清怆的身上。”
沈若昭立马否认起来:“不!就是你恶意引导的!你嫌弃我!你嫌弃我,是因为……因为我……”
“因为我进产房时,正好瞧见了你失禁,出了些小馊?”
楚广阔笑了起来,“可是,我本来就不打算再碰你的啊。”
“是你一向骄傲过了头,我正愁找不着合适的理由,这才顺水推舟的。”
沈若昭死命地捂住了耳朵,企图去逃避楚云璋说出的那几个字,但听到的真相却又远比那几个字还要残忍。
她不甘地去撕扯楚广阔,整个人暴躁得如同野兽。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那个倭子?你要这样的羞辱我!”
楚广阔拧眉一瞪,立马喝道:“不许这样说她!她比你们所有人都高贵!”
他又想起了佳人那冷艳的面容,尤带嗔怒的凝视,竟将这几日的心惊胆战都抛向了九霄云外。
“沈若昭,你是有几分像她的,尤其是在我苦苦追求你时,那时的你,冷艳又无情,像极了她。”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爱昏了头脑,变成这副样子,啧……难看死了。”
沈若昭呆呆地听着这些诛心之语,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动。
她越想越好笑,自己这一生,真是好笑过了头。
沈家有女,名动江南,她以为的所有美好,原来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她仰头望向楚广阔,眸中有着同样的倔强。
“楚广阔,这些年当真只有算计,并无一分情意对吗?”
楚广阔望着她,竟也觉出了几分凄凉,可不爱就是不爱的,沈若昭对他卑微讨好的这十几年,他实在是烦透了。
沈若昭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又道:
“所以清儿你也不会救,对吗?”
楚广阔依旧沉默。
沈若昭讥笑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上头正是用倭国文字写的名字,“噬心毒”。
“你下的是这个对不对?你的衣食住行,哪怕是一件里衣,也是我亲手缝就,楚广阔,你早露了许多马脚!”
“是我太蠢,看到这包药粉时只想着替你收好,免得给你惹祸上身,却不知道……你一开始就打算用它来要我的命!”
楚广阔面色一变,就要来抢夺她手里的药粉,却又被沈若昭闪身避过。
沈若昭轻笑起来:“是,你厌烦我,自然也厌烦我生的清儿。那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的儿子呢?如果他也中了这个毒,你是不是就肯将解药拿来了?”
楚广阔一凛,立马明白了她想做什么,还想伸手去抢,沈若昭却立即转身跑到了门口,那里有守卫,楚广阔做不了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