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生出不好的预感,答应二哥返回塞北的承诺,不知何时能兑现。
他曾立下重誓,不论宋折去哪他都甘愿追随,只是他还担心程壹,这家伙胆大如牛,做事毫无顾忌,心如孩童,却总教人放心不下。
宋折派程壹下恭州,一来有保护花廉青之意,二来是让程壹远离官场,杨叁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
回想方才舟船的混斗,杨叁感到庆幸,还好程壹在恭州,不然身上指定又会受伤,上此在恭州中箭,伤虽已好,偶尔操练时程壹抱怨胸口还发疼,杨叁几次想带他去太医馆瞧瞧,那人大大咧咧,马上牵着任小莲出去疯玩了。
等下次程壹从恭州回来,杨叁打算压他去太医馆一趟。
胡思乱想间,将军府到了,杨叁收起所有念头,扯停马车,回头撩起布帘,张着嘴准备通报,冷不丁碰上宋折淡淡的视线,他低下眼,瞧见江霖枕在狐裘里,似是睡着了,许是梦见伤心事,眼角挂着点晶莹,他识趣地闭上嘴,下了马车把帘子全挑起来,不一会,宋折抱着江霖弯腰出来。
马车停在将军府侧门,刚下马车,门闩便开了,老任一脸着急,抬头瞧见宋折和杨叁正好回来,打眼先瞧见杨叁腰间的伤,惊得张大嘴。
“大人……”
话刚出口,看见宋折怀里抱着人,他偷偷瞧了两眼,没看出来江霖,但知道那人睡着了,压下嗓音道:“哎哟,吓死我了大人,听说廊河那里出了事,我、我赶忙出来瞧瞧。”
杨叁往府里看,奇怪道:“任叔是如何得知?”
老任揣着手,吩咐两个下人把马车牵走,边走边道:“宫里突然下来了两位太医,是陛下派来的,他们一到就说大人和小杨你受了伤,奉命下来处理伤口。”
厅堂里,两名太医安静待着,手边提着药箱,看见宋折拱手行礼,宋折递给杨叁一个眼神,杨叁迎上前,引两位太医到后院厢房里。
老任追在几人身后,方才没瞧见他正面有伤,这时才看到他背后几条鞭伤,心头泛酸,抬起袖子抹抹眼角。
推开厢房,宋折把江霖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回头吩咐太医:“劳烦先给他处理臂上的伤,方才他落了水,吹风着了凉,这会额头滚烫,有些闷烧。”
一名太医应了声,坐在老任拖过来的椅子上,打开药箱,仔细给床上的江霖处理伤口。
宋折对另外一名太医道:“他腹部有伤,暂时止了血,处理时小心些。”
太医点头,左右瞧他,“大人你……”
“我无妨,你们先给他们两人治伤便是。”
“是。”
“还是先给大人……”杨叁被太医拉着坐下,蹙起眉头,张嘴就要推脱,宋折看过来一眼,杨叁老实闭嘴,暗中叹气,脱掉外衣露出伤口。
老任心疼得紧,踱到宋折身旁,想替他处理后背的伤,宋折瞧他担忧的神色,差他去浴房接盆温水来,老任连连点头,快步走出厢房。
宋折坐回椅子,抬手抵住额角,哑着嗓道:“高太医,我听羽林卫说净天门起了火,陛下可还好?”
给杨叁处理伤口的高太医道:“起火时城门上的梁柱倒塌,所幸有人挡在陛下身前,并无大碍,陛下听闻廊河起了骚乱,担心您受伤,特意遣我们过来。”
宋折抬起眼,握紧五指:“替陛下挡灾的……可是孟大人?”
高太医动作微顿,点头道:“是孟大人,为了救驾,孟大人挺身护在陛下身前,被梁柱砸伤了胳膊。不过大人不必担心,孟大人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这会正在宫里歇息。”
宋折点了点头,没一会,老任捧着盆温水急忙忙赶回屋里,宋折脱了衣裳,老任见他血淋淋的后背,抖着手拾起细钳子和药粉,生怕弄疼伤口,动作极其小心,宋折倒是习惯了,眉心都没蹙一下,垂着眼陷入沉默。
此时裕春殿,御医站在龙榻前,仔细讲着医嘱,榻上的人半躺着,手臂垫在软枕上,脸侧向殿门,全然没听进话,盯着外边的夜色怔愣。
话还未讲完,伤了胳膊的人微微支起身,御医止住话,上前摁着他躺回榻上,摇头道:“伤筋动骨百日,你要好好休养才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