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月神的预言和预言派系的巫师不一样,预言派系的巫师其实很多是依靠已知信息不断做出推导。
虽然最后得出的结论经常看起来和线索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却不可否认,这其实并不算是真正的“预言”,而应该算是推理。
相比之下,月神的预言因为具有一定“神谕”的属性。
这是真正毫无逻辑的预言。
而经过巫师们长年累月的研究得出结论,想要预言准确,就需要足够多人知道预言的内容。
这其实也不算是“预言”,用华斯的话来形容就是,这更像是“因果”。
只不过是,先有果,才有因。
所以逐光阿芙拉会讲这个预言告诉华斯。
她其实也并不觉得华斯能杀了她……她实在是想不出,华斯究竟要怎么杀她?
她已经在三级巫师的屏障前卡了太久,实力远不是普通二级巫师可以比拟的,而二级巫师和一级巫师的实力差距,比一级巫师和一级学徒的差距还要大的多。
就像是神明对巫师让路一样,神明的遗物,被巫师打破规律,也再正常不过。
“华斯,位面战争结束之后,我带你前往深渊。”阿芙拉看着华斯的眼睛中,没有丝毫的杀意。
恶意
华斯在看着阿芙拉的眼睛……该怎么形容那样的颜色呢?
那是类似于彩虹色的颜色,七彩的颜色交织在了一起,渐变融合,复杂又漂亮。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看起来冷静温柔,并不让他觉得危险。
但是华斯拿不准……他不知道阿芙拉在晋升三级巫师之后,会不会想要杀了他?
他不敢赌……但是进入深渊的话,他似乎是有很多可操作空间?
深渊远远不是烬壤位面可比的,天空城也远比雨中谷强大,就算是逐光巫师,进入深渊,也依然有危险……
华斯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还真是一点都不出乎我的意料啊,不愧是月神预言中的人。”
“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但是学徒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真理和力量,才是巫师生命中永恒的主题。”
“华斯,我要确保你不会死了,但我也要确保,你会在合适的时候去死。”
一只手搭在了华斯的肩膀上,阿芙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华斯的背后,少年的身体僵硬的坐在原地,她并没有束缚他的行动,但在她的面前,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他动弹不得。
阿芙拉承认在看过华斯的信息之后,就对这个少年有了些许兴趣……于是她从亚斯拉尔那里看了莱桑德记忆的拓本。
其实在之前,她一直都觉得,那个预言多少有点扯,而现在,她觉得那个预言未必没有实现的可能。
华斯……或许能在一次带来奇迹。
但就算是奇迹,也必须是可以控制的奇迹。
完全属于她的奇迹。
指尖触到被体温变的温热的布料,稍一用力便将其撕裂,指腹接触到了微微颤抖的皮。
随即——力道往下沉。
皮肉被硬生生撑开,阻力顺着指尖蔓延,细碎的血珠即刻涌出,顺着指缝往下淌。
华斯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一些压抑着的破碎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溢了出来。
他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软弱……只有汹涌的恨意。
命运……这该死的命运!
这一次,他还能活下来吗?
皮肉被撑开的酸胀就撞进神经,尖锐的、拉扯着的,酸麻的……华斯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张大了嘴,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姿势,他向着一旁倒了下去,但却有一股力量扶住了他的身体,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了细密的颤抖,就连眼神也变得涣散。
好痛……
浑身的寒意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把他的血液都冻住。
华斯分不清是疼得麻木,还是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内里的皮囊,任由血和痛裹挟着往下沉,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又滞涩的呼吸。
他好像在被往无边的黑暗里拖拽。
整只手已然探入胸腔。
阿芙拉微微眯着眼睛,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一种奇异的满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