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他的靈魂正在被這個術式改變,他正在被變成一個會為牡丹花心動,為蝴蝶害羞的存在。
可明明,他的身體和靈魂又沒有異常。
而這正是野山繪理通過術式施展的精神乾擾,在融合了第五件禁物後,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咒力似乎也發生了轉化。
禁物種所蘊含的精神乾擾已經和她的咒力融為一體,所以哪怕只是繪畫普通的戀愛之物,也可以在其中摻雜精神乾擾的術式。
“滾開!”
真人嘶吼着,他調動“無為轉變”試圖改造這些蝴蝶,把它們變回虛無。
可這些蝴蝶沒有靈魂,它們不是生物,不是咒靈,不是任何可以被轉變的東西。
他的“無為轉變”對畫無效。
蝴蝶繼續繞着他飛,翅膀上的字一閃一閃,像嘲笑。
野山繪理的筆尖沒有停頓,第一筆剛落,第二筆已經跟上。
偏暗的粉色咒力從筆尖湧出,在空中拉成一條細長的緞帶,泛着詭異的絲滑光澤。
不等真人反應過來,緞帶像活物一樣,以極快的速度繞過真人的脖子,在他頸後系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緞帶的尾端垂下來,在他鎖骨處輕輕搖晃。
真人的手猛地擡起,抓住了緞帶的一端。
他試圖用蠻力撕碎,卻于事無補。
他想用“無為轉變”改造這條緞帶,把它變成不能纏住他的東西。
可當他的咒力湧入緞帶,卻再次失效。
緞帶繼續搖晃,每搖一下,就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像吻痕一樣的粉色印記。
這看上去沒有什麽,可只有真人知道,他的脖頸已經被死死勒住,靈魂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
他甚至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裏只能發出一聲嗚咽。
明明他的身體已經十分痛苦,可偏偏他的精神又是“愉悅”的,好像有什麽在乾擾他的思維,強迫他必須去享受這一切。
向來以愉悅為樂趣的他,自然沉浸在了這種快感之中,哪怕這快感來自于他本身。
但是他的思維告訴他,他不想反抗。
看着真人潮紅的臉上露出變态的享受,野山繪理的厭惡又加重了一些,或許別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術式。
在極致的痛苦中享受,真是惡心的變态。
野山繪理筆尖劃出第三筆,暗紅色的咒力沿着真人的鎖骨從左肩滑到右肩,滲進他的皮膚,變成一串花體字的紋身。
野山繪理在他的身體上打下烙印,防止這家夥再次利用分身逃遁離開。
“永遠在一起。”
這是真人最喜歡說的話,但不代表他喜歡這種東西刻在他自己身上。
真人調動術式,瘋狂地沖擊鎖骨上的紋身,試圖把它抹掉,變回普通的皮膚。
在他的咒力撞上紋身的瞬間,他卻意識到這個紋身已經是他靈魂的一部分了。
抹掉紋身,就等于抹掉他自己。
他居然……做不到。
真人的觀念首次受到了沖擊,明明沒有誰比他更了解改造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說……他輸了?
不、不可能!
野山繪理的筆尖此時已經畫出了第四筆,暗紅色和粉色從筆尖同時湧出,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在真人身上生長出無數細小的薔薇。
薔薇從手腕開始,一圈一圈纏繞着前臂,爬過肘彎,蔓延到肩膀。
每一朵薔薇的花蕊都是粉色的,像眼睛,像嘴唇,像充滿愛意注視着他的視線。
薔薇的刺紮進皮膚,不是疼痛,是癢。
真人想要撓,但蝴蝶纏着他的手指,薔薇捆着他的手腕,緞帶系着他的脖子。
所有東西只是柔和地牽制着他,可偏偏這樣讓他的腦子越發不清醒了,他甚至漸漸迷失在了其中,被一種虛妄的“愛”裹挾着不斷下墜。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孩子入睡,“我記得,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別人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她的筆尖在空中轉了一圈,一朵新的薔薇從真人的胸口長出來,花苞慢慢綻放,露出裏面粉色的毛茸茸花蕊。
“現在,輪到你了。”
野山繪理語氣輕喃,卻像是死神在下達死亡告知書。
第五筆,她的筆尖凝出一團濃稠得像墨汁一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