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袖口內側畫了六道不同功能的咒力線。
她知道這座帳的規則,一級及以上術師和咒靈不得進出,但她和理子都不是一級。
她們卡在帳的等級限制之下,正是夜蛾正道在編隊時計算好的破局點。
正前方,禪院直哉的直屬部隊從正殿方向湧來。
一個封印班和一個近衛隊,清一色黑色作戰服,袖口繡着禪院家的朱漆家紋。
近衛隊手持統一制式的薙刀,刀刃在帳內暗紫光膜的反光中泛着冷光。
回廊盡頭還有數只被羂索留下的咒靈在暗處蠕動,觸手沿着木制回廊的縫隙往外蔓延,每一根都裹着黏稠的暗綠色咒力殘渣,觸手表面有無數細小吸盤在不斷開合。
它們沒有立刻沖上來,它們在等封印班把歌姬困住之後從兩側包抄。
“他們想把我們鎖死在方陣裏。”
庵歌姬把指間的符紙重新排列了一遍,反彈符從最外層換到最內層,把兩張攻擊型符紙推到最前,指尖在符紙邊緣輕輕一彈,符紙表面浮現出極細的金色電光。
“我先轟開正面的封印班,你趁機從側廊穿過去。理子,你去找裏香和野薔薇,她們應該也從後門那邊潛入進來了。”
“那你呢?”
天內理子按住肩膀上的加速符,那張符還在微微發燙,咒力紋路在符紙表面以心跳的頻率脈動,像一只被按住翅膀還在掙紮的蝴蝶。
“我留在這裏斷後。”
庵歌姬把最後幾張符紙一字排開夾在指間,回頭看了理子一眼。
她的臉上挂着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出現的專注和冷靜,瞳孔深處映着前方方陣的封印術式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在她眼底拉成細長的金色直線,“怎麽,怕我打不過?”
天內理子沒有回答,她只是用力按了一下歌姬的肩膀,手指在歌姬肩上停留了片刻,那是她們之間這些年不需要語言的默契。
然後她松開手,轉身沿着側廊跑向後門方向,加速符在她腳下鋪開一道極淡的金色軌跡,腳步每一次落地都在這道軌跡上彈起一小片碎光。
她跑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走廊兩側的壁燈在她身後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線。
在她身後,歌姬的咒符同時炸開。
第一波攻擊型符紙轟向正前方的封印班,兩張火符在空中燃燒成數個巨大的火球,火球的顏色從暗紅逐漸過渡到刺目的橙白,在接觸到封印方陣最外層防禦術式時産生了連鎖爆炸。
沖擊波沿着回廊兩側的牆壁向外擴散,木制壁板在高溫中焦化、卷曲、碎裂,碎片還未落地就被第二波氣浪卷起砸向封印班的陣腳。
方陣第一層防禦在火焰和沖擊波的雙重打擊下劇烈晃動,幾個封印師的封印術式被高溫燒斷,手指上維持結印的咒力線在指尖崩斷,彈回的力道把他們的手掌震得發麻。
最靠近爆炸中心的那名封印師整個人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撞上回廊石柱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禪院直哉站在正廳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庵歌姬一個人擋在正殿門口。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和服,袖口繡着禪院家的金線家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嘴角挂着一道居高臨下的輕蔑笑意。
“就你一個?”
他擡手下令直屬部隊圍攻。
幾個封印師同時結印,封印術式從四面八方向歌姬壓去,這些封印術式不是攻擊型,是封鎖型,目标不是殺死她,是把她困在方陣正中央動彈不得。
封印術式在空中展開成數道半透明的鎖鏈,每一根鎖鏈的末端都帶着一個刻滿咒文的環形封印圈,從不同方向同時收縮。
鎖鏈在收縮時發出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封口處不時濺出暗紫色的咒力火花。
庵歌姬沒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氣,把指間的符紙全部炸開。
不是攻擊符,是反彈符。
弧形防禦陣在封印術式撞上來的瞬間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咒力光罩,光罩表面泛起漣漪狀的光紋,每一次反彈都讓光紋的顏色從金色變成更深的橙紅色,像一面被不斷敲擊的盾牌在承受力道的瞬間反向釋放所有積蓄的能量。
最前排的封印鎖鏈撞上反彈符,鎖鏈前端的封印圈在接觸光罩的瞬間被彈回,整條鎖鏈從末端開始碎裂,碎片沿着鎖鏈本體一路炸回封印師手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