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劇烈起伏。
但她還活着。
她擡起頭看着姐姐,看到禪院真希低頭看着自己雙手的樣子。
那是她從未在姐姐臉上見過的表情,是從未被允許擁有的自由。
野山繪理收回咒具,轉身走到禪院真依面前蹲下來。
她從腰間抽出硝子給的咒力繃帶,和之前纏與幸吉右腿時用的是同一包,把真依手臂上被血池咒力灼傷的傷口逐一包紮好。
繃帶上的咒力紋路在接觸到灼傷處時自動收緊,把殘留的壓制咒力從傷口裏擠出來,每一次收緊都伴随着極細微的嗤嗤聲。
禪院真依沒有說話,她只是看着野山繪理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熟練地打着繃帶的結,嘴唇還在輕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我姐以前受傷了也從來不肯讓人包紮。她說疼就是提醒自己還活着。”
野山繪理把最後一個繃帶結打好,擡頭看了禪院真依一眼。
“那你告訴她,現在不需要靠疼來提醒了,活着就是活着。”
禪院真依愣了一下,然後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那是她在這座祭壇裏第一次露出不是苦澀的表情。
禪院真依感受着繃帶纏繞時輕微的牽扯感,低頭看着野山繪理的睫毛,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回那雙綠眼睛。
原來這麽近看的時候,那雙眼睛的顏色不是冷,是另一種專注。
像從前那個殺死禪院扇的少女,再次擋在她面前,用繃帶替她一層層把潰爛的傷口裹住,把被詛咒侵蝕的過去從她皮膚上一點一點擠出去。
“……真的是您。”
禪院真依的嘴唇抖得幾乎說不出話,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當年那個把、把禪院扇殺掉的……謝謝您……”
“我沒殺他。”
野山繪理低着頭繼續纏繃帶,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食堂配菜,“不過你非要謝的話,我不介意。”
禪院真依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那種崩潰的大哭,是一滴一滴落在繃帶上的聲音,落在她手臂上的血痕裏,洇開一小片淡粉色。
禪院真希在身後收緊了握薙刀的手指,她沒有哭。
野山繪理站起來,轉向趕來救援的祈本裏香和釘崎野薔薇。
兩人正從血池外圍的守衛咒靈群中沖殺過來,祈本裏香的調色刀上沾滿了暗綠色的咒靈殘渣,釘崎野薔薇的錘子柄上還挂着一截被砸斷的觸手碎塊。
兩人臉上都挂了彩,但精神高度亢奮。
“做得很好。”
祈本裏香抹掉臉上沾的咒靈殘渣,朝繪理咧嘴笑了一下。
她的牙齒在暗紅色的祭壇光線中顯得格外白。
釘崎野薔薇把錘子往肩上一扛,下巴朝禪院真希方向揚了一下,“那她呢?”
禪院真希正站在血池邊緣,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薙刀。
刀鋒上殘餘的血順着刃紋往下滴,在池邊碎磚上濺成一小片深色。
她的背影在血池殘餘的暗紅微光中映出極清晰的輪廓,肩膀比以前更寬了,不是體型的變化,是某種從內部透出來的力量感,像是被壓縮了太久的東西終于舒展開來。
然後她擡起頭,看向野山繪理。
她邁步走到繪理面前,單膝跪下。
膝蓋撞擊石板地面的悶響在這間被打破封印的祭壇裏格外清晰,連血池上的漣漪都被震得短暫停頓了一下。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從今天起,我是您的刀。”
野山繪理搖頭,她低頭看着禪院真希的眼睛,那裏面不再是憤怒,而是沉寂了太多年終于被釋放出來的某種更加熾烈的光芒,這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才能發光的火焰。
“不要做誰的刀,做你自己。”
野山繪理拉起真希,把薙刀重新按進她手心,刀刃朝外,刀柄對着禪院家正廳的方向,“禪院家的人還在外面,你們的賬,自己去算。”
禪院真希站起來,沉寂多年的熔岩終于找到了噴發口。
她握緊薙刀,手腕翻轉,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清脆而流暢,她偏頭看了一眼真依。
“……我要覆滅禪院家。”
野山繪理沒有阻止,她只是把畫筆收回腕帶,轉身朝祭壇出口走去。
走出幾步之後偏過頭,側臉在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