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冷。
姚眷很没出息地想起徐来之宽敞平坦的车后座,车里空调打得足,暖风熏得人昏昏欲睡,他倒在那人怀里发软,在亲吻和快意中细细绵绵地化作一滩。
他抽了抽鼻子,忽然感觉很委屈,看窗外仍在不知疲惫地落雪,一瞬间有想打电话给徐来之的冲动。
衣兜里刚充了一格电的手机嗡嗡震响,姚眷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摸到手机时有些兴奋的诧异,还以为是徐某与自己心有灵犀。
-魏明鸥:下楼。
是魏明鸥的短信。
她在这场闹剧里始终没露脸,不过也没人想查她,毕竟这玩意儿在人家收藏世家大小姐眼里,与路边的石头无甚区别。
姚眷怔了两秒,裹紧衣裳下楼去。
雪在路面上薄薄积了糖霜似的一层。姚眷踩着薄雪左右看,发现者小山村里设施落后,存有不少城市中已淘汰的旧物件——魏明鸥正站在一个破旧公共电话亭底下避雪。
那亭子一杆柱子撑在地上,左右电话机对挂,头顶如半个蛋壳样将人肩膀扣在里头。蛋壳上驳杂广告里三层外三层贴着,戗过旧的,又糊了新的。
“学姐。”
姚眷快步走去。
魏明鸥见他来了,身子往里让了让,两人小鸡般挤在一个壳子里。
“他们几个又欺负你了?”魏明鸥替他掸了掸肩上的雪,“真是的,怎么还闹出这档子事。”
“没,又不是小孩子。”姚眷笑笑。
“胡说八道,”魏明鸥嗔怪地瞪他一眼,“刚才我上楼没找到你,他们几个都在屋里,就你不在,怎么回事?”
姚眷抿抿嘴,刚压下去不久的委屈又翻上来,哑声道:“真没什么,乔汾在我和张修远之间挑拨了两句,不碍事。”
他怕魏明鸥再往下问,自己可能憋不住更难过,于是低头看向她,岔开话题:“学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魏明鸥无奈叹了口气。
“懒得上去跟他们废话,我出来跟附近几个盘口打了招呼,托他们留意玉鱼儿的线索。就是怕你多想,和你说一声,今天回去该睡觉睡觉,该干嘛干嘛,犯不上跟他们计较。”
姚眷愣住了,明白过来魏明鸥竟然是在特地安慰他。
他没绷住,眼睛到底是红了:“学姐,这太麻烦你了。其实我没关系的,我不是什么怕事的人,警察要来就来要查就查,谁想动我,我未必就治不了他。”
“也不全是为你,我早看乔汾那货不顺眼了。平时碍于师父的面子,我们不好整治他,这次要真扯出来是他搞的小动作,也算给我们递了个把柄收拾他。”
魏明鸥似是在外头站得冷了,伸手出来哈了两口气,揉搓一番,笑笑:“你甭觉着有压力,回去吧。”
“那你呢?”姚眷抿抿嘴。
“我还有两个电话要打,佳诺在屋里,不方便聊。”
她戴了顶灰蓝色的毛线帽,颊侧鼻尖都冻得通红,手掌团起来放在口鼻底下取暖。
视线里茸茸的帽顶搔得姚眷眼眶发酸,他抬起手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张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最后只好摊开掌心放在魏明鸥面前:“我陪学姐等电话,我手心热,你放进来吧。”
魏明鸥怔了两秒,抬头半开玩笑道:“干什么啊,你这样我可要误会了。”
姚眷也感受到周围气氛有些微妙,心知是自己莽撞。但他不好解释,一头莽到底破开可疑气氛:“学姐引荐我入师门,又乘风披雪替我解难,我当这几分钟热水袋算什么,当一学期热水袋都补不上呢。”
魏明鸥被他逗笑:“好家伙,怎么还有这志向。”
说着,她往姚眷手掌里拍了一把,把姚眷撵出电话亭。
“我还剩不少暖宝宝,你那余热留着到地里发挥吧。回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姚眷还不肯走,扶着电话亭上头那蛋壳边转身要往里钻,冷不防领口一紧,整个人被拽出几步。
与此同时,耳边滚雷样落下一道声音——
“我说怎么死活不给操,原来是后半夜约了人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好久没更新了,5555改文改得都想小姚老徐了t t
这个情节大动了一下,埋下张修远和姚眷的矛盾,感觉后面的衔接就顺当多了!
最近两周实在是霉运连连,先是身体出问题疯狂跑医院,然后在家搬桌子夹到手指、被洋辣子蛰到胳膊,紧接着不小心洗了自己的耳机,之后是狗生了一场价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