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那我要如何去回话?那杜御医还在杜家医馆等着我呢。”
润娘:“你就说信已送到,明日便动身。”
“好,那我告辞了,岑娘子留步。”田郎中起身。
守衷送田郎中离开,二人行至铺面外,守衷低声问道:“田郎中,守初的病现下如何了?”
田郎中轻轻摇头:“他耽误太久了。如今是用药稳着,但若想痊愈,怕是很难。”
“究竟是什么病?他还如此年轻,怎的就……”
“是伤寒。那年雪灾原本就有许多百姓得了伤寒,只是在京中未曾流行起来而已。守初他虽年轻,但早年间在庄子上也受了不少苦,身体底子本就不好。那场伤寒暴发之时他就有了症状,一直迁延着,未曾痊愈。回京这一路颠簸,又淋了雨,一下子把那时积攒下来的病全都激了出来。”
守衷暗暗咬牙:“他真傻!当年虽说大娘子也病着,但家中又不是穷到揭不开锅,大官人更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他怎的就!他怎的就不说啊!”
“如今说这些也都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细心给他用药调养着。”
守衷点头:“多谢田郎中了。”
“好了,你也别太着急,我先把消息带回去,旁的日后再说。”田郎中说完便驾着车离开一帘香。
一年为期
次日,守衷出城往京郊的庄子上去,确定无人跟随之后,便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人询问:“你找谁?”
守衷道:“我受人之托,来此地寻找一位姓苗的郎君,可否请他出来相见?”
那开门人盯着守衷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守衷吗?”
守衷愣了愣:“你……识得我?”
“快进来。”开门人拉着守衷进了里屋,关好门后,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假胡子,笑着说道,“现在看看。”
守衷眨了眨眼,惊喜道:“苗先生!我竟一时没能认出你来。”
“你怎的也称我先生?!”苗新让守衷坐了,“我如今已不在宫中,也改了名字,叫苗斯,是顶了我早殇的弟弟的名,你叫我苗郎,或是直接叫苗斯都可以。我们做下人的,早就习惯被直呼姓名了。你怎的今日来找我?”
守衷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道:“我原是不知道你在这里的,还以为是被人诓骗了,不过既然确定是你,这封信我便交给你了。”
“怎么了?”苗新将茶送到守衷面前,接过信,打开来看。信上只寥寥几笔,苗新却面色剧变,连忙问道:“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守衷将昨日杜广白出宫寻到田郎中,田郎中又将信转交之事详细说与苗新听,苗新听后思索片刻,问:“许四郎如今在京中吗?”
守衷摇头:“我不知。我已很久没有收到郎君的传信了,之前我家大官人回京和公主,不,长公主出降这样的大事,郎君都未曾出现,也没有消息传回。”
苗新道:“我家主子如今在宫中为先帝治丧,一时出不来,原是想着若有许四郎在宫外相助,行事能稍稳妥点儿。既然许四郎不在京中便算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你相助传信。”
守衷:“这倒无妨。”
苗新道:“那你稍坐,我先去安排一二,你中午留下来用顿便饭再回城。”
“好,那今日就叨扰你了。”守衷道。
丧仪以日易月,至四月,先帝丧仪结束,先帝庙号拟定为敬宗,葬于永厚陵。而后,天家降旨,命晟王出使西域。
出使前夜,夏禤到福宁殿内面见天家。天家将一摞已整理誊抄过的书册推到他面前,说道:“五哥,这是阿清答应我的。”
“这是主上与言公子之事,不必同我说。”
“我知道此时宫城内外都有传言,但五哥你是知道的,从三十二年我寻到阿清至今,他帮了我太多,我不会亏待于他。”天家说道。
“是。”夏禤垂眸回答。
天家轻叹一声:“五哥,一会儿你再帮我去劝劝阿清,让他留下。”
“好。”夏禤答,“我会去劝,但……他不一定会听。”
天家道:“你且去试一试。”
夏禤在陈福的陪同护送下进入了东宫,彼时许箐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饭菜放在桌上便好。”许箐未曾抬头。
“言公子,是我。”夏禤强忍心中情绪说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