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尖,把手中的瓶子拍他胸口,转身就走,“你去吧,反正我是奴才,本就贱命一条,能替陛下出口气,值了!”
谢二咬牙切齿的拔出瓶塞,闻出了这是鹤玄散,嘟囔,“不识好歹,这般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药——欸你干什么!”
曲胜又抢回来,“呸,你才不识好歹。”
他来的时候抛着手中的瓶子玩,走的时候把瓶子紧紧护着。
这里面可是好东西啊。
陛下不要。
他得替陛下收好。
万一日后受伤,没药可不行。
—
次日辰正时。
寺庙里跪着朝中大臣,祭品于前夜陈设于神厨,陆野亲奉苍璧和丝帛于神位前,行三跪九叩之礼,只念了祝文前段,后面皆由太祝官朗诵,紧接着所有人依次行跪拜之礼。
陆野昨天又磕到了尾椎骨,系统的能量全用来扇谢知喻巴掌了,没办法给他治,现在走路姿势很是别扭。
几位经验丰富的大臣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谢知喻脸上的巴掌,紧接着想到谢知喻又重新回去接陆野来寺庙以及杀了那么多皇子唯独留他一个、自己还住在离养心殿最近的乾清宫……顿时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垂目。
一半大臣跪拜之后,寺庙突然惨遭箭矢,离谢知喻最近的大臣陡然没了生息。
佛祖面前见血,实乃不祥之兆!
房檐上一圈出现了四五个黑衣人,那些个箭矢都对准了谢知喻,“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谢知喻手撑着地翻身躲过去,在落地时抽了地上的箭矢反手丢回,这般举动,惹的那几个老臣慌乱,“摄政王,不可啊!今日祈福,不能见血!”
谢知喻嘲讽淡笑,房檐又多出了一排黑衣人,谢二谢三一刀一个,谢知喻内力深厚,抬手一挥,那黑衣人便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喷出半米远的血。
“不可啊摄政王,不可再杀了!”
“住手吧,天神震怒!天神震怒啊!”
曲胜早就拉着陆野躲在了柱子后面,陆野听见这话,大声呵斥,“不杀他们,难不成被他们杀吗!你们这几个说话的人怎么不去挡着?!救你们还成错的了?!你、还有你,给朕滚出来!”
陆野抓着贡品丢在说风凉话最大声的人的脸上,“就是你!滚出去!”
李立德捂着脸跪地装死,再不敢多说半分,心中却在想,陛下的准头何时这般准了?
黑衣人的箭矢已然放完,从房顶跳下来去攻击谢知喻,陆野抓着烛台冲出去,曲胜简直两眼一黑,他也拿着烛台站起来,但是冲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换了个木板子挡在身前,“护驾!来人啊!锦衣卫护驾!!”
现场一片混乱,锦衣卫将陆野挡在里面,另有一批人去护着那些大臣家眷,但谢知喻身旁只有谢二谢三,黑衣人还只攻击谢知喻。
陆野推着面前的锦衣卫,“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救摄政王啊!”
“陛下,臣等必须护您安危!”
陆野抢了其中一个人的剑,将他扯开,朝着谢知喻跑去,一刀砍在黑衣人后背,鲜血溅了一脸,他睁大眼睛不知所措,手中的剑无力掉在地上。
谢知喻大手贴着陆野的腰身,将他重新扔回去,锦衣卫赶快接住。
陆野浑身戾气乍现,一拳砸在离自己最近的锦衣卫的脸上,他脸瞬间肿成馒头,“今日摄政王若是出事,你们都得给他陪葬!在场所有人,他妈的一个都跑不了!操!”
锦衣卫霎时间冲上前协助谢知喻,寺庙里血腥味冲天,就如谢知喻血洗皇宫那日,曲胜拉着陆野,拿木板挡着他,“陛下,快随奴才躲起来!”
正说着,黑衣人朝这边袭来,陆野迅速按着曲胜的头让他蹲下,抓着木板重重甩出,木板卡在黑衣人脖子上,伴随着咔嚓一声,他头一歪没了生息。
陆野朝另一个黑衣人跑去,躲闪、挥拳头、狠踹,打的他直吐血,捡起地上的刀,用力踩着他脖子,将刀尖抵着心脏处,神色发狠,“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表情有些错愕,“陛下……?”
“说!”
黑衣人被这狠戾的一声吓破了胆,而后指着东边那群大臣,“李、李尚书。”
陆野手下用力,送他归西。
谢知喻生擒了两个黑衣人,谢二卸了他们的下巴扔出毒囊,其余的都杀了,转眼见陆野手持刀剑,眼底一片冰凉。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曲胜扶着陆野,抖着手拿帕子给他擦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