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讳不详,但是这文章是宫里流出来的,我后来问了吴夫人,她说那篇文章确实是您写的。”林与闻道,“事实上,我研究了下先帝时候的政令,除了出于朝臣和内阁,另外便有琴师您的建议吧。”
赢月琴师默认下来,“林大人是怎么联系到这些的呢?”
“嗯,”林与闻有点尴尬,低下头小声道,“其实是听说了些宫中谣言,据说太后当年十分善妒,先帝驾崩之后,更是严肃处理了几位无子妃嫔,”他看赢月琴师,“但是对琴师你的态度,却很不一样。”
“而且,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吴夫人和骆晨的母亲皆是不想要女子之才埋没于男子之下的人,那么琴师你作为她们的好友,应当也是认同这些的人。”
“我说的对吗?”林与闻小心翼翼地问。
赢月点头,“大人解答了我的疑问,那大人如今想问我什么呢?”
“想问您帮一个忙。”
“嗯?”
……
所谓照应,便是此案因一场文会而起,林与闻也希望举办另一场文会帮他来抓住凶手。
这一次的范围较窄,仅限于国子监内,夺魁者可监生授官。
这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最近的监生授官那选上的人还是齐雪静,也就是说无论才华还是人品甚至是家世都必须无可挑剔的人才可以,不然你让这些挤着科举这条独木桥才堪堪上位的朝臣们如何服你。
苑景虽然按着林与闻说的做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你真的有把握吗,如果这次找不到凶手,难道真要从六部里找个空缺吗?”
“二哥说可以,反正三司永远缺人,再不行还有沈宏博那里。”林与闻咬着香瓜,这是最后几个了,他得好好品,“而且要是真选上了什么人才不还得算你的功劳吗?”
苑景闭了下眼睛,他现下最希望的根本不是什么功劳,只要不引人注目就很不错了。
“你放心吧,我其实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只是需要证据。”
“你次次都这么讲。”
“但我是不是次次都成功了?”林与闻反问。
苑景张了下嘴,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道,“小若,我似乎不是个尽责的祭酒。”
“都说了,人家就是拿捏着你的心性女扮男装混进的国子监,你何必怪在自己身上。”
“不止这个,”苑景道,“其实我并不是感觉不到骆晨的文风与我不一样,但是我却坚持认为她是受了我的启发,把赢月琴师的功劳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林与闻坐到苑景身边,握住他的手,“确实,如果这事情换了李承毓,他一定会很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而且别说这个了,学生之间那些乱走的心思他也肯定能极早地扼杀住。”
“小若!”
苑景当年是榜眼,李承毓则是探花,他们两个之间总是隐隐约约有种竞争的意思,林与闻可太知道怎么在这种时候刺激苑景了。
林与闻对他笑了一下,“但如果是李承毓面对这事,肯定会因为自责而又突然情绪崩溃,不知道躲到哪座深山里,但你依旧能在国子监主持大局,安抚师生,到现在我也没见任何人拿骆晨是女子的事情到处张扬,这不也是你作为国子监祭酒责任吗?”
“小若……”
“嗨呀,圣上要是真觉得小仁小义大于治国方略,那得探花的就是你了,你又没比李承毓长得差太多,是不是?”
这话倒真能哄到苑景,他们那届科举之后,每每有人对比他和李承毓,长相就成了逃不开的话题。
袁宇在旁边听到林与闻的话,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下,他跟苑景这情形就像是什么贤夫娇妻一般,这样一想,林与闻就是个去哪哪死人的阎王爷,苑景现在更是周围冒血光的煞星,两人还挺般配。
“不过,你为什么要三天后让他们交出文章再选魁首呢,”苑景问,“如果我是凶手,按照你说的动机,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啊。”
“这样不是能更快锁定犯人吗?”
“倒不是凶手需要时间,”林与闻苦着脸,“是我需要时间找证据……”
“诶?”
袁宇拍拍苑景的肩膀,“习惯就好,咱们林青天向来都是这般,不到最后关头是找不到凶手的。”
“袁季卿!”
苑景看他俩又要打起来,连忙走人,他去应天这一路可没少里外不是人,“好,我到时在国子监候你就是了。”走前他又给袁林二人添把火,握住林与闻的手,“小若,我是全然相信你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