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闻,“大人看到了吗,罗玉面,”看林与闻探个头在那辨认,陈嵩只好扳了下林与闻的肩膀,“大人这边!”
“哦哦!”林与闻发现罗玉面站在书堂外面,也在鬼鬼祟祟地瞟,问黑子,“他每天都来这?”
“是,大人。”黑子答,“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陈捕头说他明白。”
林与闻又看陈嵩,陈嵩答,“早上黑子带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林与闻平常只有考别人的份,现下耐心可不多。
“马上,大人您再等一下。”
暮鼓一响,学堂中冲出一堆孩子,一辆辆马车行过来,把自家的孩子接走,这其中,就有一辆马车上挂着旗帜,上面一个“徐”字。
林与闻震惊地看着这个字,眼睛放光,“怎么回事?!”
马车上下来一位妇人,转头过来,林与闻发现正是卢氏,旁边的罗玉面也瞪大双眼,突然上前一步想去抓卢氏的手。
但是徐家马车边上的护卫一个个都是有真本领的,一把就揪着罗玉面的衣领子把他甩到一边,护着卢氏让她先上马车。
“你敢走!”罗玉面倒在地上叫骂,“你敢走我就把你所有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卢氏泪流满面,不知是惊还是怕,“你怎么会,你怎么会——”
她旁边的孩子紧紧抓着她的手,“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诚如陈嵩所讲,这可是出大戏。
见学堂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林与闻赶紧带着自家衙役上前,陈嵩熟练地大喊,指挥着其他衙役把闲杂人等清开,“刑部办案,各自屏退!”
卢氏站在马车凳上,护着身后孩子,无助地看着林与闻,“林大人,您怎么在?”
“你先上马车,所有的事情都等到去了衙门再说。”林与闻安抚她一声,又转头看罗玉面,瞪了他一眼,“你也一样!你走着走!”
“大人!小民冤枉啊!”罗玉面竟开始痛哭。
林与闻恨不得踹他一脚,这时候就别演了,“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裹乱,赶紧跟我回衙门!”
罗玉面同时被黑子和陈嵩两个人搀起来,脚都离地了,完全是被端着进了小衙门。
戏里戏外(十)
徐尚之急急赶来,“林大人,林大人,我夫人在哪里。”
林与闻和沈宏博站在一起,沈宏博那个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眼睛看过去,徐尚之立刻就跪下来,“大人,你也在。”
沈宏博走过来,“你是我顺天府的人,我理应庇护你,但是这是人命案,”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给我一句实话,这件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徐尚之仰头看着沈宏博,坚定道,“大人,绝没有关系。”
“那你夫人呢。”
徐尚之却无法再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红着眼睛看沈宏博,“大人,她只是个弱质女子……”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沈宏博打断他,说明现在的情况,“她现在什么都不肯说,林大人也很难做,如此僵持下去,最后这案子只能给都察院审。”
“一旦那些御史掺和进来,事情必然闹大,”徐家是清流之家,但并非没有政敌,“你全家的官声和你妻子的名节都会引起讨论,你要是能劝劝她,把事情讲清楚。”
沈宏博强调,“林与闻他只要一个真相,之后不管如何,哪怕你妻子就是凶手,我也能帮你把事情压下去,秘密处置。”
“大人,”徐尚之知道沈宏博的性格,他平时虽然看起来圆滑,但其实非常有原则,能为了自己的事专门向林与闻讨个人情,已经是最大的妥协,徐尚之深深拜下去,“大人,多谢你。”
林与闻站在院中低着头,沈宏博是提前跟他通过气的,两个人都觉得如果徐尚之真的没参与其中,是没必要影响他的仕途的。
而且沈宏博只希望案子能低调审理,而非左右三司判决,林与闻没有不答应他的道理。
“林大人,夫妇一体,如果我妻子有罪,那便是我有罪,”徐尚之端起双手,含着泪看林与闻,“我绝不置身其外,请大人让我和夫人一起受审吧。”
“……你!”沈宏博张大了嘴,这傻子。
虽然沈宏博不敢和林与闻这么说,但是死者是个贱籍,就算真是卢氏杀人也判不了死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