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道:“今天轮到我休息。”
换衣服的时候,许明昱仿佛做贼心虚似的,把两床被子也给整理了,等他再出来,余白已经把一锅排骨汤端上了桌子。
许明昱凑到餐桌前仔细闻了闻,这才想起瞅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怪不得谭松江说找他吃饭呢。
厨房里,余白穿着件灰色针织衫,袖子挽起,正往身上套围裙,见状道:“饿了就拿个碗先喝口汤。”
许明昱视线从那锅排骨挪到他身上,忽然走过去,从余白腰侧拉过围裙的两根带子,给他系了个牢牢的蝴蝶结。
收回手时还在余白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心满意足道:“好了。”
余白反应过来,他是在报复那天更衣室发生的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许明昱仿佛只正常地顺手帮忙似的,面不改色地从碗架上捞走一个碗,出去舀了汤,倚在餐桌边慢慢喝。
余白做菜动作很干脆,也很有条例,先把肉处理完腌好,再切素菜,同时把锅放在灶上热着。
三道菜炒完,许明昱帮着盛好了饭,两个人同昨晚一样,面对面坐着吃。
排骨炖得软烂,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就能脱骨。
余白问:“味道还行?”
许明昱瞪大眼睛,朝他竖起大拇指,又连啃了好几块。
饭吃着,许明昱也没忘了正事:“我下午得开车回去了,公司还有工作,淇姐那边……”
余白接话道:“昨天在医院给我发过消息,说是照片够了不用补拍。”
许明昱点头,舀了几勺排骨汤淋在米饭上,闲聊道:“那你帮我跟她们说一声。你昨晚怎么大半夜爬起来抽烟,是没睡好吗?”
余白目光在他的碗里停留了两秒,答道:“没有,挺好的。”
许明昱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我半夜乱动吵到你了。”
“你睡觉不老实吗?”余白说。
“不清楚,我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许明昱仿若想起什么趣事,脸上浮上点笑意,“说起来,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刚开始一个人住,有次也是感冒发烧,因为国外医院太贵了,就买了点药吃,后来烧晕过去,躺地板上一整天才醒。”
余白略略吃了一惊:“没人发现?”
许明昱耸耸肩:“所以后来我就搬去跟人合租,这样再生病至少不用躺地板——昨天谢谢你,以后来s市我请你吃饭。”
余白笑了笑:“上次不是请过了。”
“那不算!”许明昱放下筷子,道,“那是安姐安排的,对了,听安姐说你比我大几岁,我能叫你哥吗?”
余白:“随意。”
许明昱撑着下巴,故意数数似的:“余哥?太见外了,感觉像谈生意,余白哥?小白哥?”
余白夹菜的动作一滞。
许明昱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就叫小白哥,听着挺可爱的!嗯?怎么了,不好听吗?”
余白勉强控制着表情:“没什么,挺好听的,你想叫就叫吧……”
许明昱睨着他的神色,忽而又不爽起来,他思索片刻,觉得大概是因为余白允许了他使用这个称呼。
许明昱小时候就叫他“小白哥哥”,但却也并非什么专属称呼,福利院里比余白小的孩子都这样叫他。
对别人来说或许稀松平常,但“哥哥”两个字在许明昱看来意义相当重,他的依靠、情义甚至于信仰全压在上面,如今余白却轻而易举地把这两个字交给了别人,尽管这个“别人”就是他自己。
可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他还能把世界上所有叫余白“哥哥”的人全杀了。
许明昱望着厨房里余白洗碗的背影,苦中作乐地想,还是算了吧,毕竟自己也包含其中,杀了就再也叫不成哥哥了。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许明昱便准备走了。
余白一起下楼,站在巷口送他,许明昱发动车子,缓缓往前滑了两米,突然又倒了回来。
“怎么了?”余白问。
许明昱降下车窗,学着上次徐安的表情,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把手机从车窗里递给他:“帅哥,加个微信。”
余白被他逗笑了,跟他加上了好友。
日暮途穷
气温正式进入冬天的时候,徐安和蒋乐淇去了s市,说是要看一下几个出租店面实际情况,走之前两人把这边的工作室都交给了余白照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