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已经打量了多久了。
韩无影眸色深沉一如既往。他安静地看着牧玉堂,那是一种好似审视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剥开看透一般。
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牧玉堂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
他脑海中猛地闪过系统之前声泪俱下跟他说过的剧情——在原著里,他可是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挫骨扬灰、神魂俱灭的。
原本的得意和嚣张像被针扎破的皮球一样泄了个干净。牧玉堂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他不愿承认是自己怕了,当即咬了下唇收回了视线,再也没有往后多看一眼。
双标这一块
转眼间,便到了七日后前往玉林秘境的日子。
因为此行要去的地方是凶险莫测、危机四伏的秘境,牧玉堂自然不好带上没有多少修为的繁露一起。
临别时,繁露可担心坏了自家这位娇贵的少爷。他送少爷去主峰,跟在牧玉堂身后一路絮絮叨叨的,一会儿给少爷的储物袋里再塞点在山下食肆打包好的、用来解馋的精美零嘴;一会儿又反复检查那些驱虫、避瘴的符咒有没有准备齐全。
“少爷,这凝神香小的给您多带了几盒。您平日里睡觉就挑床,在外边若是睡不安稳,就点上一支,能助您安神……”
“还有这件千金难求的雪绒大氅,秘境里若是夜间寒凉,您可千万记得披上,别冻着了……”
“要是遇到危险,您千万别逞强往前冲,躲在其他仙尊和弟子后面就行……”
繁露操碎了心,几乎要把半个栖雪殿的家当都给牧玉堂塞进储物袋里。
但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东西,是不用他检查的——那便是寂渊剑尊留给少爷防身用的,那一打顶级符咒。
他家少爷一早就将那一打珍贵无比、每一张拿出去都能在金玉堂叫拍好几万灵石的符咒,仔仔细细、视若珍宝地收进了一个形若蓝玉镯子的储物法器中。
而这蓝玉镯子,牧玉堂日日贴身戴在手腕上,宝贝得紧,时不时就要用神识探进去,美滋滋地清点一遍里面的符咒,生怕少了一张。
然而,此刻看着手腕上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蓝玉镯,牧玉堂的心里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空落落的委屈寂寥。
那日陈辞殿议事结束后,剑尊甚至都没来得及回栖雪殿与他多见上几面,只留下了这些符咒,便又因为宗门事务,匆匆前往南海千鸟岛处理海妖之患去了。
“成婚五年了,连个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牧玉堂低头抚摸着蓝玉镯,莹润的指尖在那细腻的玉石表面轻轻摩挲。不由得有些沮丧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所以说啊……】
系统见缝插针地在半空中显出身形。它变成了一个浅蓝色透明的,大荷包蛋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牧玉堂的眼前,适时出声,妄图趁虚而入:
【这寂渊剑尊整日里不是闭关就是除妖,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根本就不懂得心疼人嘛。其实他也不是很好的道侣人选呀。宿主大人,您要不考虑换一个更贴心、更听话的……】
“住口!”
系统那苦口婆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牧玉堂冷声打断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明晃晃的护短神色。
“我道侣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修为天下第一,长得也好看,凭什么不是好人选?”牧玉堂颇为道侣鸣不平地瞪着那个发光的圆饼,凶巴巴地反驳道,“我就是死也要做他的道侣!你休想让我把他让给别人,尤其是……”
说话间,牧玉堂的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今日是启程的日子,被选中的弟子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主峰那白玉铺就的宽阔广场上集合。
韩无影也到了。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得近乎寒酸的黑衣,脊背挺得笔直,背着一把用破布缠着的长剑。在一群衣着光鲜、成群谈笑风生的内门弟子中,他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因为某种沉冷的气质,以及寂渊弟子的身份,让人无法忽视。
牧玉堂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人身上,一想到这家伙日后不仅会让他神魂俱灭,还会抢走他的道侣,他就恨得牙痒痒。(系统os:宿主你这重要程度的顺序是不是不太对!)
他咬了咬下唇,恶狠狠地接上了刚刚的话:“尤其是那个不知尊卑的坏东西!你想劝我把剑尊让给他,你做梦去吧!”
两刻钟后。
人员集结完毕。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一行人登上了万峰宗那艘巨大而华丽的雕花飞船。
飞船四周亮起繁复的阵法光芒,而后缓缓升空,破开层层叠叠的云海,平稳而迅速地朝着玉林秘境的方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