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珩已经把盒子塞进他怀里,转头朝萧烬扬和凌柘道:“这次就我出了,下次再轮你们。”
萧烬扬撇了撇嘴,到底也没再争着付灵石了,毕竟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凌柘收回手,点点头,半点也没恼。
掌柜的收好许珩的灵石,又送了一个上好的符笔当添头,嘴里还笑着说:“我还是头回见到师兄弟几个感情这么好的,以后常来照顾下本店的生意。”
“行,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温叙然笑着道。
几人走出‘灵符’,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地。
温叙然刚把符纸放进纳戒,忽然和迎面走来的一群人撞在一起。
准确的说,是对方直直地朝他这边撞过来的。
温叙然抬眸,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袭红衣,极其显眼,但没大师兄穿的好看。
那衣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料子做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纹。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样。
他手持着一把玉骨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露出腕间一直细细的金镯。
头发以一根金簪束起一半,余下的则是披散在肩头,发丝黑亮得几乎泛紫。
这人生得倒是一张极风流的容貌,眉长而浓,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像是琥珀。
鼻梁高挺,唇色偏红,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说好听点叫俊美妖孽,说难听点就是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男子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等看清温叙然的脸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折扇‘啪’地一合,笑得极其荡漾。
许珩和萧烬扬齐齐走上前,半遮挡住男子的视线,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配剑。
凌柘和柳风同样紧紧守在温叙然身侧,眼神警惕地看着那男子以及他身后跟着地一群人。
男子看着对面这架势,笑着自我介绍:“在下沈听澜,字怀瑾,家中行三,勉强算是个世家公子。不知这位小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可曾婚配?”
温叙然:“?”
搁这相亲呢?
他还没着急,许珩几人倒是先急上了:“关你什么事?让开!”
萧烬扬也跟着附和:“你在这找道侣呢?谁要听你叽里呱啦一堆废话,快点让开!”
“我们还要赶路,这公子请自重。”凌柘沉声开口,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沈听澜身后跟着地那群护卫样的人也纷纷拔剑出鞘,银晃晃一片。
许珩冷笑一声,也把剑拔了出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我叫爸爸”
沈听澜却仿佛没看见这些剑似的,抬手挥了挥,身后那群人便整齐划一地收剑退后。
他依然笑着,目光越过许珩的肩膀,直直望向被护在最后的温叙然。
“你若是不告知我名字,我便不让你们离开。”他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无赖般的笑意。
“你”萧烬扬上前半步,气得要拔剑,却被许珩按住手。
温叙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将许珩和萧烬扬往旁边轻轻拔开一些。
他从两人之间走上前去,站在沈听澜面前,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儿。
沈听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袍,把折扇别在腰后,站得笔直,像只急于开屏却又要摆出庄重姿态的孔雀。
温叙然嘴角一勾,薄唇轻启:“我叫爸爸。”
沈听澜顿时愣住了,满眼疑惑:“爸爸?有这个姓氏?在下自诩熟读天下氏族谱,怎么从未听说过?”
许珩几人也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也没听说过‘爸’这个姓,但看小师弟说得笃定,便也没拆他台,纷纷抬头一脸淡然的模样。
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问个明白。
温叙然懒得再理他,伸手将沈听澜往旁边一推,径直越过他走了。
许珩四人立刻紧跟上去,一个个经过沈听澜时,纷纷对他投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沈听澜在原地站了几息,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没了人影,连忙回头望去,却见几人早已走出去很远。
他‘哎呀’一声,拔腿就追。
“爸爸!你等等我!”他边跑边喊,“爸爸,你要干什么去?能不能带带我啊?爸爸——”
温叙然走在最前面,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声情真意切的“爸爸”,差点破功大笑出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