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两手插兜凑了上来,用手肘拐了拐他,“我也帮你把王睿的信息素压回去了不是嘛。”
法子绪还是不放心地往身后看了看,但什么也没看到。
难不成周恪是阴阳眼?刚才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胳膊被人碰了一下,一旁的符大少爷又发话了,“让你谢谢我,怎么不搭理人了。”
法子绪斜眼看他,“谢你?你巴不得我恢复过来把王睿打死背处分。”
符策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呸。”
“呸!”
“哎呀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我没吐你嘴里就算给你脸了!”
“我今天就该趁乱把你揍得跪下叫爹!”
“你真该死啊你!”
就在前面的家长和老师:“……”
这个……需要调解的到底是谁和谁?
会客室里几人在谈话,可能因为两人都有错误,并且没受什么大伤,进程意外的顺利。
法子绪往那边看着。
果然是周恪,条理清晰,表述准确,就连调解也像在进行一场游刃有余的商业谈判。
可他行事越是好,法子绪的压力就越大。怕耽误人家时间,怕给人家带来麻烦,怕他明明心里觉得膈应但表面上还委婉的不动声色。
“这么说,周恒羽是你弟?”
听到这个名字,法子绪一下子转过头去,“你怎么认识他?”
“……不认识啊,我就问问。”
看他那样儿也不像不认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一想,他们俩认识好像也不奇怪了。
法子绪就这么直直盯着符策,想通之后,忽然发现对方左脸有一块大片的红印子。
“看什么?就你符少这张脸,多看一秒都得收费,至于价格嘛,估计你得倾家——”
“别动。”
法子绪上手掐住了符策的下巴,用力将人掰过去,露出侧脸,仔细端详着。
“……”
从那只温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开始,符策就僵着不敢动弹,甚至轻微一扭头就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
这么僵着其实挺难受的,但他又不是太想躲开。
oga的脸近在咫尺,长而直的睫毛随着视线的端量轻轻颤动着,表情显得很认真。
符策忽然觉得自己也需要做个什么平喘的雾化才行。
法子绪的手指不自觉越捏越重。对方的下颌绷得很紧,线条冷硬锐利,但白皙的皮肤上又泛着一层浅浅的红——这道红印子是他留在对方脸上的。
法子绪清了清嗓子,将声音做得随意,“这昨天我弄的啊?”
“你还好意思问?”想起这一巴掌符策就来气,他冷笑一声,“狗弄的,你看看有没有狗爪印?”
法子绪把手放下,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该。”
“子绪。”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法子绪愣了一下才站起来,往周恪那边走。
这是周恪第一次这么叫他,他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如芒刺背,难受得像浑身有一万只符策在爬。
他跟王睿两个人走个流程,互相道了歉,握手言和。
新宿舍的分配表落在手里,法子绪疑惑地看向周恪。
“……我一个人住?”
周恪递给他一支笔,让他签字,“加过住宿费的,放心住。”
他从alpha转到oga宿舍,肯定有诸多不适应,法子绪有点惊讶于周恪的细心。
“谢谢哥。”
周恪比他大八岁,法子绪想,如果以后对方出了什么事,他应该会去给他养老。
一刀两断
枫大停车场,周恪站在车前,看向法子绪身后阴魂不散的人。
符家独生子,符策。
圈内有名的果决激进,行事从来只进不退,在商界新人里出类拔萃。
他不知道法子绪还有这么一个朋友——或许并不是朋友。
两人看起来既熟悉又不熟悉,说话百无禁忌,剑拔弩张,但到最后,好像又都没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像是有某种特殊的、别人都不理解的规则。
周恪抬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整理了一下领带,“这件事不算小,周末记得回家一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