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凹陷,人瘦了一圈的季云凛连回怼他哥的力气都没有,面对一屋子为他担惊受怕的亲友,强扯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
“行了,少说点话,你也是命大,能逃过这一劫,好好养着吧!”
一身白大褂的季云青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妈,”陈怡君扶着婆婆坐在病床边,“云凛他没事了,你别担心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这里有我和云青呢,放心,不会让他少一根头发的。”
季母摇摇头,颤巍巍抓着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嘴里念叨着感谢上苍的话。
“妈……”季云凛想抬手替老太太擦擦眼泪,奈何胳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我……好了……放心……我这……这条命……还得……留着……给你养老呢!”
洪念退出病房,酸涩的眼眶到底忍住了多余的感伤,她掏出手机,给李硕发去让他安心的消息。
晚上,陈怡君好容易把老太太劝回去,洪念不敢打扰他太长时间,把这段时间公司的情况做了简单汇报。
临出门前,季云凛让她把手机留下。
洪念知道他心思,将手机放在他枕头边,默默走出病房。
拿起手机的动作对现在的季云凛来说都有些吃力,憔悴的面容解锁了三次才成功,他用不太听话的手指,动作缓慢地调出app,却没找到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不在家?
这个时间会去哪儿?
他往前翻了翻,连续几天都没有那人的身影,他不免疑惑,难道补习班,也要出差?
还是----
他心下一紧,继续往前翻,直到屏幕上出现了在厨房忙碌的人时,嘴角下意识勾了勾。
从阎王手里抢回自己的命
温棋保持一如既往的作息。
睡醒后去公园跑步,回到家冲洗一番后钻进了厨房,早餐是他亲手包的鲜虾馄饨。
饭后收拾家务,接了一通电话,看表情应该是沈知。
中午十一点多,又钻进了厨房,一个人的午餐,简单却不敷衍。
午睡醒来后去补习班,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半。
晚餐、洗漱、看书、睡觉。
温棋的生活一成不变,无波无澜。
感情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事,让不信佛不信命的季云凛败给了最无药可解的情字一事。
他盯着枯燥的画面看了许久,手指轻触着他贪恋的温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夜深人静时,他拨打熟悉的号码,却久无应答。
说不失落是假的。
从鬼门关回来,他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幻想着温棋会站在一众亲友之列,用担忧关切的眼神望着他。
季云凛自嘲地牵起嘴角。
算了。
他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想要的,他会靠自己得到。
他要的,从来不是怜悯。
一周后,季云凛终于可以下床。
王清满面愁容,盯着他如婴儿学步般蹒跚踉跄的脚步,恶损道,“老季,你该不会变成残废吧!”
季云凛懒得搭理他的揶揄,扶着助行器一步步往前挪,汗水打湿头发,顺着额头往下淌。
陈怡君给他做例行检查时,不解地问道,“跟你说了好好养伤,你急着下床干什么?公司的事情有爸呢,倒不了。”
王清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懒得拆穿他无聊的心思。
洪念每天会到医院汇报情况,季云凛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坐在病床上认真审阅她送来的一份份文件。
李硕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迅速从车底滑出。
洪念机械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通知他明天回jl娱乐上班。
李硕百感交集,掩住激动的情绪,低低地“嗯”了一声。
于从文在季云凛醒来三天后接到他的电话,他咬破了舌头,尝到鲜血的滋味才确信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真的回来了,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命。
jl娱乐重回正轨,所有的事业都按部就班进行着,两周后,那个闪耀着自信光芒的佼佼者重新回到了他施展拳脚的舞台。
齐老的晚宴所有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齐家门口停着一排豪车,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消失了两个月的jl娱乐董事长季云凛携女伴隆重出席。
无数闪光灯追逐着那个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