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久,下属没见过他这副不由分说就是要砍死人的表情,下意识制止他。
年糕也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不要耽误正事了,快去把他抓起来。”
楚晏随对他很是无奈,扫了一眼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布偶猫,示意手下过去。
“童童看到你这一身伤,肯定要哭。”
“那你今天快点下班,然后回去的时候给爸爸买蛋挞,爸爸吃了就不哭了。”
楚晏随睨了他一眼,“到底是谁想吃蛋挞。”
“好吧,我承认这个人是我,但是你也得给我买,我吃高兴了,爸爸也会开心的。”
这话倒是没错,只要他这个小祖宗高高兴兴的,年熠童心情就不会差。
将他的蛋挞记在了心上,楚晏随转过头,下属已经将苏青关在特制的笼子里带走。
“走吧,等会儿下了山我让人开车带你们去医院,我这边结束了马上过去。”
凌照野点点头,蹲下身示意年糕上去。
年糕没有犹豫,龇了龇牙便爬到他的背上,双手乖乖搂着他的脖子。
“对了还有肉蛋,凌照野我们去接肉蛋。”
“嗯。”
你就是这样的油嘴滑舌
肉蛋着实被这一遭吓得不轻,年糕他们找到他时,他整只猫蜷缩在坑里,听到声响,立刻埋着头要往坑底钻。
年糕花了大力气才把他从坑里拔出来,仰头看到年糕那一刻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死活抱着年糕不肯撒手。
哇啊哇啊的哭声吵得凌照野耳朵都疼了。
凌照野揪着他的后脖颈要将他从年糕身上扯下来,可刚一动他,他就大喊大叫,撕心裂肺的难听哭声像是凌照野将他的脊骨给抽出来碾碎了一样。
于是凌照野得到了年糕不赞同的眼神。
“凌照野,他现在很害怕,就让我抱着他下山好了。”
凌照野冷冷扫了一眼那只肥的流油的猫。
要是年糕就这么抱着他走下山,估计手都要断掉。
“给我,我来抱。”
年糕奋力托着肉蛋,“嗯?可是他吓坏了,不松手,我没办法给你。”
凌照野眉头拧了又拧,最后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背着年糕,年糕抱着肉蛋。
即使加上十几斤的重量,走在崎岖陡峭的山路,凌照野的步子依旧很稳,走着走着,年糕便沉沉睡了过去。
肉蛋好不容易脱困,正是杯弓蛇影的时候,平时最爱睡觉的他,一路上硬是没闭过一次眼。
下了山,楚晏随派人带年糕他们去了医院。
虽说小妖怪们的愈合能力要比寻常人类强,但年糕背上的伤口实在太深,即使很快赶到医院,依旧还有几道皮肉朝外翻开的撕裂。
他本身皮肤就白,又格外细嫩,这么几道伤口落在光洁细瘦的背部,职业素养良好的医生看了都倒吸了一口气,处理伤口时下手轻了又轻。
年糕怕疼,医生处理伤口时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但是只有凌照野在,他就开始哼哼唧唧撒起娇来。
平时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的脸蛋,此时血色全无,只剩下苍白,凌照野见了,一颗心仿佛都要被揉碎。
他紧锁的眉头一刻都未松下,嘴唇抿了又抿,“对不起。”
伤在背上,年糕不能平躺只能趴着,他挪动挪动,爬到了凌照野腿上。
“别乱动,小心动到针。”
针管处稍稍有些回血,凌照野轻轻托着他的手放下去,用掌心温柔地帮他捂着针管,不让针水太凉。
“我才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吃火锅。”
“火锅太辣了,你现在伤还没好,不能吃,或者吃清汤的怎么样?”
“就不要,我就要吃辣的,最辣那种。”
年糕任性地提起要求来。
他这是故意要闹要发脾气要人哄,但具体原因如何,凌照野这一次没能从他的小脸上分析出来。
于是他愈加柔和了语气,“等你好了我再陪你去吃好不好?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年糕“哼”的一声扭开头,只留给凌照野一颗圆圆的蓬松的后脑勺。
“你就是没有那么爱我对不对?”
凌照野:“?”
从哪个角度扯到这个问题来了?
年糕又转过头,瞪着眼睛看他,“凌照野,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和苏青在一起呢?”
凌照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