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来，那位恐怕还真是陛下的亲子，多说多错，更遑论伊瑟尔还是与季遇礼牵扯不清……奎兰头痛。
陛下这下，怕是真要气疯了。
闻言，伊斯拉尔瞳孔猛缩，咬牙切齿：“埃—里—安！”
一字一顿，恨不得将此人拆吃入腹。
外乡人
“林—朝—乐！”
系统001的吼声几乎要掀翻飞行器的穹顶。
早已被埋藏在上辈子的旧名突然被重提, 季遇礼足足愣了一分钟。下一秒，几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流星划过脑海，转瞬又了无痕。
他听不清系统在说什么, 直到喉咙里充斥苦涩的咖啡液，世界的声音才猛地冲破屏障, 重新灌入他的耳中。
“你又想干什么？”001急得在半空扑棱翅膀来回飞窜，“你竟然派人追杀瑞恩？我跟你强调了多少次，你不能干涉其他人的剧情线！”
瑞恩, 这个世界的主角。
就在昨天, 他收到下属的消息，瑞恩腹部中弹, 重伤之下逃往下等星, 生死未卜。
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意。
季遇礼将手中的咖啡置于桌上，他掀起眼皮, 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急什么。这不还没死呢。”
“……”
001愈发看不透他。
长久以来, 它就像是一位大家长, 看着对方一步步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他的良善仿佛随着过往故去、沉寂, 最后化作一捧黄土。
或许，他身上属于林朝乐的灵魂早已湮灭, 而那曾被埃里安拥有的部分，也在这三年间由季遇礼吸收、彻底同化。
如今站在它面前的，就只是季遇礼，不再是林朝乐, 也不再是埃里安。
001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时候甚至会偷偷自责, 它责怪自己没有守好秘密，平白豁了个口，让季遇礼从中窥探并推测出真相。
但其实，他们能责怪的只有命运。
命运让季遇礼来到此地，如此残忍且不公平地给予他一副病躯。
谁也无法断定季遇礼的明天。
“……你不能这样，至少……别这样。”
001到头来只能憋出这句话。
“我怎样？自甘堕落？”季遇礼丝毫没有自省的念头，恶毒得像无可救药的反派：“我以为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所以才选择绑定我。”
那语气说得像自己绑定的是恶人系统。
001气噎，好大一口黑锅！
砸得它两眼一黑！！！
001想说些话为自己辩解，但体内运作的程序代码宛若成了生了锈的齿轮，卡壳半天，它竟半句话也说不出，于是在沉默中它选择逃避，于半空遁逃。
季遇礼端起咖啡，抿了抿。他并不在意001的消失或突然出现，那并不能给他现有的生活轨迹带来其他变化，谁也不能阻止他。
飞行器向府邸驶去，窗外霓虹灯渐次升起，流光溢彩，季遇礼眼眸中映出这座城市的具体模样。
街道两旁灯红酒绿，喧嚣浮动。远远望过去，这里其实与蓝星别无二致，但细看之下，又处处充斥着违和感，全息广告在空中投屏播放，悬浮车在楼宇间穿梭……属于高科技的因素在夜色中交错生辉。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蓝星也会朝着这样的方向演变。但此刻，季遇礼心里清晰如镜，将两者分得很清。
他只有一个故乡。
季遇礼近来公务缠身，已经许久未回家住过。不是在军部宿舍凑合，便是在飞行器或军舰的休息舱里囫囵睡一觉。
他披着满院清冷的月光，穿过花园长廊，在卧房门前驻足。随后他抬手输入密码，身份验证成功后，他推开了房门。
右脚还未踏进，季遇礼便察觉到异样，房间布局没什么变化，却莫名多出许多毛茸茸的物件，小到不打眼，大到扎眼……此外，还有某位趁他不在家、胆大包天睡他床的某人。
他严令禁止伊瑟尔离开府邸，可这些玩偶挂件又是怎么来的？答案显而易见，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伊瑟尔偷溜出去了。
季遇礼倒是没同他计较，径自走进房间，在床边站定，“进去点。”
伊瑟尔在季遇礼输入密码时便醒了。闻言，他睁着一只眼借朦胧的月光观察季遇礼，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便乖乖往里面挪，给季遇礼腾出位置。
季遇礼军装未脱，直接躺上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