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春和将一块石头砸在了身后那已经做了记号的石头上,下一刻,机关转动的声音启动,一股奇怪的紫色气体被释放了出来,朝着出口处蔓延,却没有向着闵春和的方向飘去。
谷雨面色一变,向前撒出一把药粉,将那气体化作了奇怪的粉末落下。
“这机关一直在变。”闵春和道,“就算我们过去的时候是好的,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出问题。记号做了,不一定有用。越是到尽头,这机关变得越快。只怕最后所有的砖头都有问题,我们过不去。”
谷雨面色阴沉,良久才道:“你们先回来。”
得了他的话,闵春和和徐无畏才慢慢尝试着退到了入口处。
“第五伏,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谷雨带着几个人退回了广场,也没有急着去上报。
此刻广场中的队伍大多也重新进了暗道,外头除了那个动弹不得的雁鸣峰弟子被丢下,几乎没有什么人。闵春和同徐无畏捡了个不太远的角落坐下,同时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不确定。”第五伏摇了摇头,“我们拿到的信息太少了。如果不是越公子说,宝藏里有青冥历书,我不会加入。”
谷雨目光沉沉,他扫试了一下,听着各路传来的悉悉唆唆的声响,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击着岩壁。
“等其他人出来了,我们再看看是怎么回事。”他道,“不行的话就直接走,我可不当这填坑的玩意儿。”
那刀客听了这句,才缓缓点头。但第五伏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其他队伍似乎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受伤的雀被提了出来,或是留在了那暗道内,但活着出来的人,面色都不好看。
“谷雨,你怎么最早出来。”之前抢人那队的领队见谷雨脸色阴沉,毫不犹豫地嘲讽道,“怎么,两个雀都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缩在一边的徐无畏和闵春和。
谷雨懒得猜他,只是走到了其他几个队伍边交谈,似乎是在验证闵春和说的话。
最后,戚流年在的那队也出来了,被一同抓来的小姑娘死死扶着戚流年,他肩膀上还顶着一支被射穿了的钢箭,鲜血汩汩流下,但他只是捂着伤口,下意识地去找闵春和他们所在的地方。
闵春和直觉他认出了自己,但现在也不是什么相认的好时节,就干脆低头抱膝,装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谷雨交谈完后,似乎还想进去,却被一个快步跑过来的护卫给拦住了。
“越公子有令,”那护卫身穿银白铠甲,手上握着长枪,显然武力不低,更是亲卫,“要戚流年先去为他诊治。所有的探索,都先暂停。”
斩首
听到这话,场面顿时骚动了起来。有几个脾气急的,直接朝着那护卫问道:“凭什么?越公子治病,又不影响我们的探索进度。再说,没了他戚流年,还有其他的雀,我们为什么要停下。”
那护卫也没有搭理,直接走到戚流年面前,道:“越公子说了,您帮他控制住这一阵,他就放三个医道弟子回去。”
戚流年没有急着回答, 只是捂着伤口,由着师妹撕下衣摆为他包扎。
谷雨一行到还是和之前一样,漫不经心地靠在一边看着。
待到伤口被勒住止血,戚流年才道:“放?”
“怕是刚走出去,就会死在弓箭下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垂着头,叫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语气也淡淡的。
“越公子说话,从不反悔。”那护卫见他冷淡,便又威胁,“若是您不打算配合,那就只能看那些医道弟子有多少本事了。若是运气好,那还能多活一阵,不然,营里留着这么多吃饭的嘴,每天还要花这么些化功散下去,可没必要。”
戚流年沉默了。
他们的对话说得正大光明,一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味,让躲在一边的闵春和捕捉到了戚流年留在这里的原因——为了其他受困的雁鸣峰弟子,他不得不留在这里,不然凭他在擂台赛上的表现,至少独自脱身不会是问题。估计成为雀也是这个原因,他能排除的机关越多,会被当成雀消耗的弟子也会越少。
倒是很符合戚流年一贯爱护师门弟子,但不太善于变通的性子。
“他不反悔也没有用了。”戚流年拍了拍边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师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把脉、不看脉案、也不看伤口,全凭你一张嘴说了算,我怎么判断是真是假,怎么对症下药。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技不如人,自担后果。雁鸣峰的人也没有贪生怕死之徒,敢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脸红心跳